赵山河把那条最大的三道鳞扔进桶里,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
“舍得啊。”
赵山河直起腰,把铁钎子往冰上一插,“但这鱼是给自家人吃的。你要是想吃,钎子在这,网在这,你自己砸一个?砸出来算你的。”
周赖子看了看那厚得像墙一样的冰层,又看了看赵山河那似笑非笑的眼神,缩了缩脖子。
让他干这苦力?那是万万不能的。
“切!小气鬼!不给就不给,谁稀罕!”周赖子啐了一口,灰溜溜地走了。
赵山河没理会这种人。
在这个村里,你越是软弱,这种赖皮越是蹬鼻子上脸。
反倒是你硬气点,他才不敢惹你。
收拾好东西,赵山河提着满满一桶鱼往回走。
路过村口五保户王大爷家门口时,正好碰见王大爷在扫雪。
这老头孤苦伶仃,平时也没少受欺负。
赵山河停下脚步,从桶里挑了两条巴掌大的鲫鱼,又拿了一条三斤多的草根。
“王大爷!”赵山河喊了一嗓子。
“哎?是山河啊。”
王大爷眯着昏花的老眼。
“刚打的鱼,太多了吃不完,这两条鲫鱼您拿去熬汤喝,养胃。”
赵山河没说是施舍,直接把鱼放在老头门口的雪堆上,“这草根肉厚,您留着红烧。”
“哎呀使不得!这可是好东西……”
王大爷想推辞。
“拿着吧!我不爱吃鲫鱼,刺儿多!”
赵山河摆摆手,带着小白大步流星地走了。
王大爷看着雪地上的鱼,又看了看赵山河的背影,浑浊的眼里泛起了泪花。
“这孩子……仁义啊。”
这不经意的一幕,被旁边几个晒太阳的老娘们看在眼里。
“看看人家山河,对周赖子那是寸步不让,对王大爷那是真大方。”
“这就叫恩怨分明!是个爷们儿!”
在村里的口碑,就是这么一点一滴积攒起来的。
……
快到家门口的时候,村里突然热闹起来了。
“咚咚咚!咚咚咚!”
一阵清脆又富有节奏的拨浪鼓声,伴随着毛驴的叫声,传遍了整个三道沟子。
“货郎来喽!针头线脑、雪花膏!洋火肥皂、水果糖!”
这一嗓子,就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上扔了块石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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