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红灯牌半导体收音机,全波段,带天线,花了他五十多块钱。
“这是啥?”
小白凑过来,用鼻子闻了闻。
一股子塑料味和电池味。
“这叫匣子,能唱戏,能说话。”
赵山河笑着拉出长长的天线,拧开了开关。
“滋滋滋!”
一阵电流声过后,一个字正腔圆的女播音员声音突然传了出来:
“各地公社要抓紧春耕生产……”
“吓!”
小白吓得浑身一哆嗦,猛地跳起来,手里的生肉都扔了。
她死死盯着那个红盒子,耳朵向后背去,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有人!
这里面关着小人儿!
她拔出腰间的猎刀,就要上去给这个妖精盒子开膛破肚,把里面的人救出来。
“哎哎哎!别动刀!”
赵山河哭笑不得,赶紧一把抱住她,把刀夺下来。
“这里面没人!这是……这是顺风耳!是从天上抓来的声音!”
赵山河费了好大劲,又是拆电池盖,又是让她摸喇叭,才让小白相信这里面确实没有藏着什么小人儿。
小白半信半疑地凑过去,用手指戳了戳那个黑色的喇叭网。
没动静。
“听个好听的。”
赵山河小心翼翼地旋转着调频旋钮。
他在找那个特殊的频道。
在这个年代,虽然主流媒体还在播新闻和样板戏,但在深夜的短波里,偶尔能收到来自海对岸或者南方的信号。
那是属于年轻人的秘密。
“滋滋……甜蜜蜜……你笑得甜蜜蜜……”
突然。
一阵甜美软糯的歌声,伴着轻微的杂音,从那个小盒子里流淌出来。
邓丽君。
《甜蜜蜜》。
在这个连牵手都会脸红的年代,这种歌被称为“靡靡之音”,是“资产阶级的毒草”。
但它太好听了。好听到让人无法抗拒。
小白愣住了。
她从未听过这样的声音。
不像狼嚎那样苍凉,不像鸟叫那样清脆,也不像村里大喇叭那样吵闹。
它像……像赵山河给她吃的大白兔奶糖。
软软的,甜甜的,一直钻进耳朵里,挠得心尖痒痒的。
小白慢慢地、慢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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