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丝毫未减,反倒有越下越密的趋势,书脊巷的青石板被冲刷得油亮,倒映着巷内昏黄的路灯,晕开一圈圈朦胧的光。林微言站在窗边,指尖还残留着那枚银质袖扣的冰凉触感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重的疼。
沈砚舟还在巷口的梧桐树下没走。
她透过窗帘缝隙偷偷望出去,男人挺拔的身影立在雨幕里,深色西装被细雨打湿,贴在肩头,却依旧站得笔直,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她这间修复室的方向,没有半分挪动的意思。那道身影孤寂又执着,像一根细针,狠狠扎在林微言的心口,拔不掉,也躲不开。
五年了。
她以为自己早已将这个人从生命里剔除,把所有关于他的记忆都封存在泛黄的旧书里,用浆糊与丝线层层包裹,让它永远不见天日。可沈砚舟的归来,一枚旧袖扣,几句带着痛苦的告白,轻而易举就撕碎了她苦心经营五年的平静。
她恨他。
恨他当年不告而别的决绝,恨他冰冷刺骨的分手话语,恨他让她在无数个深夜抱着那本《花间集》哭到窒息,恨他亲手碾碎了他们曾经许下的、关于书脊巷与古籍的所有未来。
可她也不得不承认,在看到那枚兰花袖扣、在听到他说“我爱了四年,念了五年”的那一刻,心底沉睡了五年的爱意,还是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,与恨意纠缠在一起,拧成一团解不开的乱麻。
“咚咚咚——”
轻柔的敲门声响起,打断了林微言的思绪。
她猛地回过神,慌忙擦去眼角未干的泪痕,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:“进来。”
门被轻轻推开,周明宇一身浅灰色风衣,手里撑着一把黑色雨伞,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与雨气,温和地站在门口,眉眼间是一贯的温润体贴。
“微言,我来了。”他走进屋内,随手将雨伞靠在门边,目光自然地扫过屋内,最后落在林微言泛红的眼角上,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语气立刻带上了关切,“怎么了?眼睛这么红,是不是哭了?”
林微言心头一慌,下意识别开脸,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,掩饰道:“没有,就是刚才整理旧书的时候,灰尘迷了眼睛,揉了几下。”
她的谎言说得笨拙,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。
周明宇是什么人?从小一起长大的世交哥哥,最懂她的温柔与脆弱,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眼底的委屈与哭过的痕迹。只是他没有拆穿,只是放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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