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,开了。
雨后潮湿的空气涌了进来,带着泥土与植物的腥气,还有一种陈默几乎已经遗忘的、名为“自由”的味道。
门外,天际刚泛起鱼肚白,微光刺破云层,并不温暖,却足够真实。
他站在门槛上,一半身子浸在别墅死寂的阴影里,一半沐浴在黎明冰冷的光线中。脚下是荒芜的庭院,远处是朦胧的山林轮廓。世界安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远处零星的鸟鸣。
没有欢呼,没有解脱的虚脱。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,和一种空落落的茫然。
他活着出来了。
但“活着”之后呢?
手中的古剑“断念”沉寂如凡铁,只在剑柄处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余温,像一颗缓慢冷却的心脏。怀里的卡片却仿佛带着重量,压在他胸口——那里,锁形印记碎裂的地方,留下一片狰狞的灼痕,隐隐作痛。
“合同续约……去往大学寻同样生还者……共住此处,去往未知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着卡片上的话,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心湖。
“吴”。
留下这张卡片,将别墅“赐予”他,并指引他去寻找同类的人。是吴磊吗?还是另一个更高维度的存在?是新的施舍,还是另一场更精心策划的游戏的开端?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自己无路可退,也无处可去。别墅成了他唯一的“财产”,也是唯一与那段恐怖经历相连的实物。而“大学”和“同类”,是卡片给出的、仅有的、指向未来的线索。
陈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别墅静静地矗立在渐亮的晨光中,沉默而诡秘。二楼的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,地下室的入口则如同通往幽冥的喉咙。它不再是单纯的囚笼,它成了一个坐标,一个基地,一个“媒介”。
他关上门,将一切关在身后。门锁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却仿佛比任何惊雷都更响。
两个月的时间,足够伤口结痂,却不够记忆褪色。
陈默用卡片附带的那笔“安置费”(来源不明,但手续合法得可怕)处理了必要的事务。他很少与人交流,大部分时间待在临时租住的狭小房间里,与那把锈剑和灼痛的胸口为伴。他查阅了一切能找到的、关于非自然事件、集体幻觉、失踪案的资料,但关于“十日轮回”或类似“吴”的存在,一无所获。
他像一块被投入人海的、带着异样磁场的石头,与周遭的鲜活格格不入。镜中的自己,眼神里沉淀了太多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