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。
他蹲下身,从怀里掏出一块杂粮面饼,用力掰下一大半,递到我面前。
“白五哥,给。”
他咧嘴笑了笑,自己也咬了一口那硬邦邦的饼,“这鬼地方,吃得糙,人心更糙。”
我接过饼,点了点头。
他顺势在旁边坐下,“我叫叶小川……也是凉州来的。”
闲聊得知,叶小川也是凉州人,以前跑马帮,算是半个马匪。
四品身手,后来杀了个贪官,在镇武司挂了牌子,一路逃到了关外。
几口饼下肚,也许是夜色和寒冷让人容易卸防,他话多了起来。
“看白五哥你也是独来独往,这地方,独狼容易挨冷箭。”
叶小川左右瞟了瞟,低声问:“白五哥,你……打算加入哪边啊?”
他眼神朝熊奎和谢七的方向分别示意了一下。
我咽下嘴里的饼渣,看了他一眼,露出一丝疑惑。
“唉,你可能刚来不清楚。”
叶小川凑得更近些,“咱们这队伍,看着是刀爷拉起来的,其实……水浑着呢。刀爷是厉害,但熊爷是他从早年就带着的心腹,铁杆的自己人。可谢七爷……听说来头不小,是上边某位大人物塞进来的人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说白了,刀爷是明面上的头儿,但这趟活真正的东家是谁,为啥非要找那劳什子‘星星石’,恐怕刀爷自己都未必全清楚。熊爷听刀爷的,谢七爷嘛……听谁的,可就难说喽。底下人自然也跟着站队,不然被穿了小鞋,死在这山里都没处说理去。”
原来如此。
老刀把子或许并非完全自主,这支队伍是多方势力临时捏合的工具。
熊奎代表老刀把子的基本盘,谢七则代表着更隐秘的雇主监督或特殊目的。
这倒是解释了为何老刀把子对两人的明争暗斗有些放任。
有些平衡,他未必能完全打破。
“我哪边也不加入。”我吃完最后一口饼,淡淡道,“做好分内事,活着回去拿钱。”
叶小川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:“白五哥,你这想法……怕是不成啊。在这里,不站队,有时候就等于两边都得罪了。熊爷那边的人嫌你不识抬举,谢七爷那边觉得你不可靠。真有什么事,谁肯拉你一把?”
他话音刚落,熊奎那边就传来一声粗鲁的叫喊:“叶小川!死哪儿去了?去河边打几桶水来!妈的,走了一天,脚都快起泡了,烧点热水给爷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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