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迟雪的手指扣住红木扶手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。
短短几日相处,她虽不敢说完全看透了那个男人,但徐斌骨子里的那股傲气,她比谁都清楚。
一个自幼长在乡野的私生子,却能写出明月几时有这般惊世骇俗的词句,这背后得咽下多少血泪,得有多硬的脊梁?
他平日里看似嬉皮笑脸,实则睚眦必报。
今日徐慎昌这般当众羞辱,甚至要断绝他科举之路,这无疑是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那是把他往死里逼。
依照徐斌那宁折不弯的性子,下一刻怕是就要血溅五步,哪怕拼个鱼死网破也要从徐慎昌身上咬下一块肉来。
“太后!”
林迟雪再也坐不住,声音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焦急与哀求。
“徐斌虽行事张狂,但他毕竟势单力薄。徐尚书浸淫官场数十载,手段通天,徐斌哪里是他的对手?那是把钝刀子杀人,不见血的!还请太后开恩,准允末将下楼,不论如何,林家既招了他入赘,断没有看着他被人随意践踏的道理!”
她怕的不是徐斌输,怕的是徐斌那个疯子真的不顾一切闹起来,毁了自己的一生。
太后闻言,那双阅尽沧桑的凤眸微微眯起,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。
“迟雪啊,你平日里杀伐果断,怎么一遇到这小冤家的事,就乱了方寸?”
太后慢条斯理地捻动着手中的佛珠,目光透过珠帘缝隙,似乎能看穿楼下那涌动的暗流。
“当局者迷,关心则乱。这小子若只有这点城府,凭几首诗就想在京都立足?你且坐下,好好看着,这戏,还没唱完呢。”
林迟雪银牙紧咬,胸口起伏不定,却只能强行按捺住心头的火气,重新坐回椅上。
那种无力感,让她感到窒息。
就在这时,一名宫人脚步匆匆地跑上楼,神色古怪,仿佛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。
“回禀太后,楼下的事……了了。”
林迟雪心脏一提,下意识问道。
“他动手了?”
宫人连连摇头,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。
“没动手。徐公子……徐公子他退了。”
“退了?”
林迟雪一愣,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宫人喘了口气,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。
“徐公子非但没有顶撞徐尚书,反而恭恭敬敬地行了个大礼。他说,他是庶出,徐大公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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