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!扫把星!败家根!”
林成才把烟锅往鞋底磕了磕,吼道:“闭嘴!有那力气嚷嚷,不如去河里舀瓢露水来!”
林光耀低头盯着那桶泥汤子,小声咕哝。
“娘……我嘴发焦……”
井台边上,打水的人排成长龙。
人人端着破盆烂桶,眼巴巴瞅着井底下那摊晃荡的黄水,叹气声一声接一声。
“老天爷不开眼呐,这是要把人晒成干枣啊!”
“这点水?喝一口润润喉都不够,地里秧苗还等着救命呢!”
“河都快露河床了,这口老井再一枯,咱连喝的水都没地儿找!”
“听说隔壁村也快被渴疯了……”
“这日子,真没法过了!”
林家人也愁得睡不着。
他们家在村尾巴上,离那口老井远,一趟挑水光走路就得喘三回。
水缸里的水一天少过一天。
连平时咋呼个没完的振武、振文,最近都蔫儿了。
小暖也觉出不对劲了。
她看见水颜色越来越黄,还飘着泥星子。
看见娘洗件褂子,一盆水先搓衣领,再涮袖口,最后还留着淘米
她的小脸蛋儿,不知不觉就绷紧了。
这天日头快落山。
林来福蹲在牛棚门口,盯着远处裂开缝的干土和秃噜皮的河滩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再这么熬下去……春播根本别想,人喝水都得掐着嗓子灌。
“他爹,要不……咱去后山那条溪沟里背水?”
黄翠莲端着空盆出来。
可那溪沟离村十里多。
石路滑、坡又陡,背一桶水来回得跑一整天,桶底刮下来的水还没半瓢多。
林来福闷头抽了两口旱烟,烟锅灭了,也没应声。
小暖悄悄挪到娘腿边,小手攥着娘的粗布裤边,仰起脸,声音轻轻的。
“爹,娘,我们自己掏个新井,行不?”
掏井?
两口子全愣住,齐刷刷盯向闺女。
“掏井?”
林来福扯了扯嘴角。
“傻丫头,掏井是玩泥巴呢?”
“得找对地方,得往下刨好几丈深,人累脱一层皮,还不见得冒水。”
“咱村这口老井,当年请的是十里八乡有名的龙骨师傅,带三个徒弟,整整干了俩月才见水。挖井时先定方位,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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