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的素葛。
葛布落下,露出那双即使无神也轮廓优美,侵染些许琥珀色的眼睛。
杜杀女是第一次看到美人的眸色,一时间心中略略有些吃惊。
黑老大夫更加犹疑,面色登时就有些不太好看:
“你......竟有些异族血脉?”
自从少帝退位,北边异族占据大半河山,南人们对异族便恨到了极致。
今日若换作另外的人,只怕是早早就将人赶出门去......
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,直到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——
“加钱!”
杜杀女毫不犹疑,伸手按在钱匣子上。
她的唇角,笑容已经消散,只有满眼郑重,一字一顿道:
“黑老大夫,您医者仁心,一视同仁,北边的异族们虽声势浩大,但也总有寻常人,我们若真是十恶不赦,又怎能流落到此番田地?”
四个人,一个盲,一个痴,一个弱不禁风的书生,一个看着还小的小娘子。
无论如何,都不像是有钱人家,甚至说是逃难而来都没人怀疑。
黑老大夫斟酌几息,叹息道:
“好,治。”
两个字,便证明了黑老大夫的仁善。
他伸出枯瘦的手去,轻轻翻开眼皮观察,只见那双眼中瞳孔涣散,眼白处带着细微的陈旧血丝。
黑老大夫凑近仔细查看,又用手指在余恨眼眶周围和头部几处穴位按压询问。
“受伤之时,是否头痛剧烈,或有呕吐?”大夫问。
余恨努力回忆着那混乱血腥的一日,含糊道:
“是……沉水太久,等被阿丑救上来时,便什么也看不见了,头痛欲裂。”
“颅内应有淤血积聚,压迫目系经络。”
黑老大夫下了定论,沉吟道:
“时日已久,淤血凝滞,化开不易。老夫可开活血化瘀、通窍明目的方剂,再配合针灸之术,尝试疏通阻滞。但能否复明,复明几何,需看淤血消散情况与你自身恢复之能,难以断言。”
余恨默默听着,心一点点沉下去,却又因“可以尝试”几个字吊着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他摸索着,想重新系上葛布。
杜杀女却按住了他的手,对大夫道:“请先生开最好的药,安排针灸。只要有一分希望,我们便试十分。”
说着,她从余恨怀里拿过钱匣子,打开,露出里面剩下的银钱和铜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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