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怎么离开?他现在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
黎渊闭上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他需要资源,最基础的资源——能让他勉强移动的能量,能遮掩身份的衣服,以及……情报。
他的手指艰难地摸索向腰间。那里原本挂着一块代表国师府低级弟子身份的玉佩,质地普通,但雕工精细。在被扔出国师府时,它没有被收走,或许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中,这连垃圾都不如。黎渊记得,在砖窑里挣扎时,玉佩的系绳似乎被扯断了,但玉佩本身……
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凉坚硬的物件。
还在。
黎渊用尽力气,将那半块玉佩从身下杂乱的稻草和碎砖中抠了出来。确实是半块——不知何时摔碎了,只剩下大约三分之二,断裂处参差不齐。上面的云纹图案也残缺不全,国师府的标识更是早已模糊不清。但对于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来说,哪怕只是半块质地尚可的碎玉,也值点钱。
这是他目前唯一可能用来交换的东西。
接下来,是更艰难的工程——移动。
黎渊开始尝试调动那微乎其微的、修炼《基础吐纳法(修复版)》后残存在经脉中的一丝暖流。这暖流细若游丝,时断时续,每一次试图引导它流转向四肢百骸,都像是用钝刀子刮骨,带来新一轮的剧痛和虚弱。但他没有停。他需要这丝暖流来刺激麻木的肌肉,哪怕只能带来一丝微弱的力量。
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。从平躺变为侧卧,他花了将近半个时辰,中途因为牵动肋骨折断处,咳出了好几口带着黑块的淤血。从侧卧到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,又花了近半个时辰,手臂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,汗水早已将后背的破烂衣衫浸透,紧贴在皮肤上,冰凉黏腻。
当他终于能用颤抖的双腿勉强支撑起身体,背靠着冰冷的窑壁半坐起来时,窗外透进的光线已经变得明亮了许多,市井的嘈杂声也清晰了不少。他浑身湿透,不知是汗水还是之前渗入衣物的雨水,嘴唇干裂起皮,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,每一次吞咽都带来火辣辣的刺痛。
饥饿和干渴,如同两只无形的手,扼住了他的喉咙。
但他没有时间休息。黎渊喘息着,将那半块碎玉紧紧攥在手心,冰冷的触感让他保持着一丝清醒。他开始观察窑洞的出口。距离大约三丈,中间散落着碎砖、破陶罐和不知名的垃圾。这段距离,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不亚于天堑。
他选择了最笨拙,也是最节省体力的方式——爬。
手掌和膝盖接触冰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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