块湿滑的青苔和一堆杂物。
*……窸窸窣窣……吭哧……*
压抑的、重物拖拽摩擦地面的声音,还有几声短促低沉的喘息,从巷口深处传来。
*……谁?谁在那儿?!……*
心声陡然拔高,充满了惊疑和恐惧。灯笼猛地向前探了探。
光晕的边缘,终于捕捉到了几个晃动的人影!
他们穿着深色、紧身的劲装,动作利落而沉默,正合力将一具用破旧草席草草包裹的长条状物体,抬向巷口停着的一辆马车。草席的一端滑落,露出一只苍白、僵直、布满污渍的人脚,在昏黄的光下一闪而过。
*……尸……尸体?!……*
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心神,灯笼剧烈晃动,光影乱颤。视线下意识地上移,想要看清那些人的脸,或者马车的细节。马车是普通的青篷车,没有悬挂灯笼,车厢侧面似乎漆着一个图案,但在剧烈晃动、惊恐模糊的视线中,那图案只是一团扭曲的深色影子,隐约能看出似乎有个兽头的轮廓,具体是什么,根本无从分辨。
*……快走……不能看……不能被发现……*
心声在疯狂呐喊。提着灯笼的手猛地缩回,转身,跌跌撞撞地往回跑。灯笼的光在墙壁上胡乱扫过,映出自己仓惶拉长的影子。身后,传来马车轮轴转动、迅速驶离的声音,碾过石板路,在深夜的街道上回荡,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无边的黑暗和恐惧里。
*……不能说出来……谁也不能说……会死……一定会死……*
最后残留的,是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剧烈心跳,冰冷粘腻的冷汗浸透内衫的触感,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对“被看见”和“被灭口”的极致恐惧。这恐惧如此强烈,以至于在之后的许多个夜晚,都会化作梦魇重现,最终,或许连同这段记忆本身,被主人下意识地深深压抑、试图遗忘……
“啪嚓!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将黎渊猛地拉回现实。
他浑身一震,如同溺水之人浮出水面,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,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,带来刺痛感。额头上、脖颈后,早已布满粘腻的冷汗,内衫也湿透了,紧贴在皮肤上,带来阵阵寒意。手中的那块暗红色木牌,不知何时已经彻底碎裂,化作几片毫无灵性的普通木片,从他颤抖的指间滑落,掉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。
黎渊靠在墙上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撞击着肋骨,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尚未愈合的伤处,带来闷痛。但他此刻完全顾不上身体的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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