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中的云雾开始翻涌,像被无形的手搅动,向着某个方向汇聚、旋转,最终形成一条云雾通道,通道的尽头隐没在远山深处。
“跟我来。”
惊鸿的声音落下,陈德明脚下的墨韵自动流动,推着他进入通道。
通道内的景象光怪陆离。
两侧的“墙壁”不是岩石,是凝固的笔触——有的如斧劈,有的如披麻,有的如折带。笔触深处,封印着无数画面碎片:
西瓯战士在灵渠岸边列阵,兽皮甲胄,青铜长矛,脸上刺着青黑的图腾。
嬴稷站在青铜矩尺上,右手骨刃滴着血,脚下尸横遍野。
惊鸿咬破十指,血滴在兽皮上,每一滴都绽放成一朵墨梅。
还有陈德明自己——不是现在的他,是前世的西瓯王子德明,被骨刃贯穿胸膛,倒在血泊中,眼睛望着天空。
每一幅碎片都是一段记忆,一段被封印在画中的、两千三百年前的时光。
“别看。”惊鸿的声音带着痛楚,“这些记忆太沉重,看多了,你会被同化,会分不清自己是谁。”
陈德明移开视线,但那些画面已经烙在脑海里。
通道的尽头,是一座孤峰。
峰顶被削平,形成一个直径百丈的圆形平台。平台边缘矗立着七根青铜柱,柱身刻满星图,柱顶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——那是嬴稷的蚀筋经,在侵蚀画的封印。
平台中央,嬴稷背对着他,正在用骨刃雕刻。
不是雕刻石头,是雕刻空间。
骨刃划过之处,画中世界的结构像布匹般被割开,露出底下漆黑的虚空。虚空中有星光闪烁——那不是画中的星,是真实宇宙的星光。嬴稷在凿穿画与现实的壁垒。
“你来了。”
嬴稷没有回头,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生锈的金属。
“比我想的慢。”他继续雕刻,骨刃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三丈长的裂缝,“我以为你会更早冲进来,像个热血上头的莽夫。没想到,你居然在外面准备了三个月。”
陈德明落在平台上,脚下的墨韵凝实成青石板。
“准备得充分些,杀你时才能干净利落。”他说。
嬴稷笑了。
笑声很难听,像夜枭在嘶鸣。
“杀我?”他缓缓转身,“陈德明,你是不是忘了,你现在站在谁的地盘上?”
他张开双臂。
随着这个动作,平台边缘的七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