蠕动,从伤口处钻出,像无数触手般缠向墨剑。
触手碰到剑锋的瞬间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。但触手前仆后继,用数量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剑。
代价是,嬴稷的左臂彻底废了。
从肩膀到指尖,所有筋脉全部枯死,皮肤干瘪发黑,像一截烧焦的木头。
“够狠。”陈德明收剑,看着嬴稷,“为了保住记忆,废掉一条手臂。”
“手臂……”嬴稷喘息着,黑色漩涡眼睛死死盯着陈德明,“可以再生。记忆没了,我就真的输了。”
他站直身体,右臂的青铜骨刃开始变形。
不是延长,是分裂。
一柄骨刃分裂成两柄,两柄分裂成四柄,四柄分裂成八柄……最终,十六柄骨刃从他右臂长出,像一朵狰狞的金属花。每一柄骨刃的刃锋都在滴落黑色的粘液,那是浓缩到极致的蚀筋经毒素,一滴就能腐蚀一座山。
“第二回合。”嬴稷的声音变得非人,像是十六个人在同时说话,“该我了。”
十六柄骨刃同时挥舞。
不是乱砍,是布阵。
刃锋划过空气,留下漆黑的轨迹。轨迹交织、连接,在空中构成一个复杂的立体图案——那是猎户座的收割矩阵,专门用来压制“叛逆种子”的反抗基因。
矩阵成型瞬间,陈德明感觉身体一沉。
不是重力增加,是存在感在被剥夺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“存在”正在被矩阵分析、解构、标记。每一个细胞,每一段基因,每一条记忆,都被打上“待收割”的标签。标签一旦完成,他就会像庄稼一样,被矩阵自动收割,连反抗的念头都不会有。
“这是猎户座对付高等文明‘锚点’的终极手段。”嬴稷的十六张嘴同时开口,声音叠加成令人疯狂的嗡鸣,“收割矩阵一旦展开,目标的所有反抗意志都会被抹除,变成温顺的、等待镰刀的庄稼。陈德明,你能撑几秒?”
陈德明没有回答。
他在对抗。
用墨剑对抗矩阵的侵蚀,用墨镜对抗存在的淡化。
但不够。
矩阵的力量是碾压级的。墨剑每斩断一条“收割指令”,就有十条新的指令生成。墨镜每映照出一段“罪业”,就有更多的罪业从矩阵深处涌出。
三息。
他只撑了三息。
三息后,墨剑开始暗淡,墨镜开始龟裂。
他单膝跪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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