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色的,在血月中泛着冰冷的光。嘴角裂到耳根,露出两排锋利的、倒钩状的蛇牙。
“半妖化……”陈德明喃喃。
这是兵家秘术中的禁术,以妖兽精血为引,强行融合人与妖的血脉,获得短暂的力量暴涨。但代价是永久的——融合后,再也变不回纯粹的人,只能在人与妖之间挣扎,直到某一天彻底失去理智,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。
赵佗显然已经走到了这一步。
他的意识正在被黑蛇的凶性侵蚀,每一次攻击都带着野兽般的狂躁。蟒尾横扫,能抽碎一块房屋大的岩石;蛇口撕咬,能扯下一大块青铜矩尺的外壳。但他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——矩尺射出的暗红光线,像烧红的铁丝,每一次擦过都能在他身上留下焦黑的伤痕。
伤痕不会流血,只会流出黑色的、粘稠的蛇血。
“赵佗!”陈德明扬声喊道。
融合体猛地转头,竖瞳锁定了他。
那一瞬间,陈德明从那双眼睛里看见了两种情绪:一种是赵佗的决绝与悲怆,一种是黑蛇的凶残与贪婪。两种情绪在疯狂撕扯,让融合体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僵直。
就是现在!
陈德明踏空俯冲,骨剑高举。
剑身上,巫咸留下的金色符文亮起,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,劈向最近的一具青铜矩尺。
矩尺似乎感应到了威胁,表面的暗红液体骤然沸腾,凝聚成一面血肉盾牌。盾牌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,每一张脸都在无声地尖叫——那是被收割的“锚点”们最后的残像,被矩尺炼成了防御武器。
骨剑斩在盾牌上。
锵——!!!
金属撞击的巨响,混合着千万人的哀嚎,化作肉眼可见的音波,向四周炸开。
音波所过之处,大地龟裂,灵渠的河水倒卷上天空,又在半空中被音波震成水雾。水雾在血月下泛着诡异的红光,像一场血雨。
盾牌碎了。
但骨剑也崩开了一个缺口。
陈德明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手腕流淌,滴落在剑身上。血渗入剑身的裂纹,裂纹处竟长出细小的金色根须——那是巫咸遗骨中的生命力,在回应他的血。
“好剑。”他低语,握紧剑柄。
剑在手中微微震颤,像是在兴奋,又像是在哀鸣。
兴奋于终于能斩妖除魔,哀鸣于要斩的是自己同胞的尸骨炼成的邪器。
另一具矩尺动了。
它没有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