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材魁梧,此时却显得有些局促,古铜色的脸庞微微涨红,对着木守玄抱拳躬身,声音沉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惭愧:“主上!卫亭兄、岳杵兄、阿粱兄弟,皆有大才,各擅胜场。卫亭兄坐镇苗疆,联结百族,暗蓄民心;岳杵兄行商四方,货殖生利,广布耳目;阿粱兄弟扎根乡土,惠及桑梓,夯实根基。此皆实实在在之功业,可安身,可利民,亦可为我等将来大计添砖加瓦。”
他顿了顿,虎目微垂,语气更显低沉:“唯独属下……自追随主上来到此间,终日不过操练那数十亲卫,巡守山林,防范野兽宵小。虽不敢有丝毫懈怠,然较之三位兄长所行之事,于大局,终究是……是坐食无用,空耗粮饷,愧对主上信任,亦愧对兄弟担当!” 说罢,深深一揖,不肯起身。
杜霖乃木守玄麾下旧部,曾任军中将校,骁勇忠直,是当年跟随木守玄南下的核心武卫首领之一。流寓至此,木守玄隐姓埋名,杜霖所率的数十精锐,亦化整为零,或充作猎户,或假作山民,平日里除了护卫木家父子及这深山基业安全,便是由杜霖带领,在更隐秘的山谷中操练不辍,保持战力。然而,相比洪卫亭、穆岳杵、霍粱三人,或是联络一方势力,或是经营财货网络,或是扎根乡土惠及一方,杜霖及其部属的“用处”,在和平蛰伏期,确实显得不那么直接和“有功”。眼看一年将尽,诸人皆有所成,杜霖心中积郁的惭愧与焦灼,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。
木守玄看着杜霖,目光复杂,有理解,亦有沉思。洪卫亭三人闻言,亦收起方才略有自得的心情,神色转为肃然。他们自然知晓杜霖及其麾下儿郎的重要性——那是主上最后的武力依仗,是这深山基业的定海神针。但杜霖所言,亦是实情。终日操练而不见用,于壮志未酬的武将而言,确是一种煎熬。
厅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。木守玄正欲开口安抚,并思量是否可让杜霖及其部下,适度参与一些需武力的隐秘事务,如护送重要物资、惩戒不开眼的宵小等。
就在这时,旁边一直摆弄小模型的木昌森,似乎被杜霖叔叔那洪亮又带着委屈的声音吸引,抬起头,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看了看一脸惭愧的杜霖,又看了看父亲和几位伯伯。他歪着小脑袋,似乎想了想,然后用稚嫩的嗓音,带着点孩子气的好奇,突兀地开口:
“杜叔叔,你别难过呀。洪伯伯卖香香,穆伯伯卖打谷机,霍伯伯管着村子……都很厉害呢。” 他顿了顿,小手无意识地拨弄着玩具上的曲柄,小眉头微微皱着,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,“嗯……杜叔叔和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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