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将我神魂碾碎的精神冲击,却在这一瞬间,戛然而止。
不,不是停止了。
而是被调转了方向!
“嗷——!!!”
那恶鬼发出了一声比之前凄厉十倍的惨嚎!它自己的精神冲击,被那面古镜完完整整地、甚至加倍地,反射了回去!
黑色的烂泥剧烈翻涌,无数人脸痛苦地扭曲在一起,身体表面甚至开始“滋滋”地冒出黑烟,像是被泼了浓硫酸。
我瘫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看着那个手持铜镜、云淡风轻的女人,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这个女人……太可怕了。
无论是槐树,还是铜镜,她甚至没有动用自身一丝一毫的力量,只是利用工具和规则,就将一头凶悍至斯的恶鬼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“小东西,别光看着,准备干活了。”荣娘瞥了我一眼,屈指一弹,那面铜镜便飞回了她的袖中。
槐树的攻击,在这一刻也停了下来。
那恶鬼被自己的力量重创,已经奄奄一息,瘫在地上,如同一滩真正的烂泥,只有微弱的抽搐证明它还存在。
“干……干什么活?”我撑着地,勉强站起来。
“取‘怨啼’。”
荣娘走到那滩烂泥前,脸上非但没有厌恶,反而带着一丝欣赏,像是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
她从怀里取出一个通体漆黑、不过三寸高的小玉瓶,扔给我。
“用你的血,滴在瓶口,然后,去点它的眉心。”
我接住玉瓶,入手冰凉刺骨,差点脱手。
“点它的眉心?”我看着那滩还在微微蠕动的烂泥,嘴角抽搐,“它现在还有眉心吗?”
“当然有。”荣娘指了指烂泥最中央,那张已经模糊不清,却依旧能看出是主导的脸孔,“它的本相,就藏在那张脸后面。你的‘三途判’,对它而言是剧毒,也是无上的补品。只有你的血,才能在它魂飞魄散前,激发出它最深、最纯粹的那一丝怨恨。”
“那一声,才是‘怨啼’。”
我懂了。
这是让我去捅马蜂窝,还是一个快死的、最疯的马蜂窝。
我没有选择。
我咬破指尖,将一滴血挤在漆黑的玉瓶瓶口。血液触碰到玉瓶的瞬间,便被吸收得一干二净,瓶身上,一道暗红色的符文一闪而逝。
我握紧玉瓶,深吸一口气,一步步走向那头恶鬼。
越是靠近,那股怨毒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