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凌骁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暖意,瞬间就烟消云散。
他缓缓松开牵着她的手,眼底那抹柔和也转瞬变得如深潭般寒冷。
【休书……休书!】
【蠢女人的脑子里,除了银子,就是休书!】
【她到底要干什么?】
凌骁在心中狠狠咀嚼着“休书”那两个字,只觉得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,烧得他全身都泛出冷意。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,正发出沉闷而压抑的擂鼓声。
沈安心被他突然转变的气场吓了一跳,意识到自己的心声已经被凌骁听了去,她赶紧强行关闭了内心的弹幕。
凌骁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,便扭过头,不再看她。
沈安心缩了缩脖子,也不敢再看凌骁,甚至她连大口喘气都不敢。
马车内的空气变得更是稀薄,连车轮碾过青石板的颠簸都显得格外刺耳。
两人就这样各自扭头看车窗外的街景,一路无话。
回到相府,马车并未回清晖苑,而是径直驶入了主院深处,在凌骁的书房外侧门停下。
“下来。”凌骁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但却能听到不容拒绝的霸道。
沈安心心头发紧。
完犊子,这是要秋后算账了?
躲不了,她只能乖乖跟着凌骁进了书房。
书房内,烛火通明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檀香,却驱不散那份清冷。
凌骁在紫檀木书案后坐下,随手将一份记录着沈家累累罪行的册子扔在桌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沈安心却感觉是被重重地锤在了心上。
“好好看看。”凌骁摩挲着拇指上的墨玉扳指,眼神平静得可怕,“然后告诉本官,这样的‘娘家’,你到底还要不要?”
沈安心的手指有些发颤。
她知道,这怕是凌骁给她站队的最后机会。
沈家,还是相府,他要她选!
沈安心深吸一口气,缓缓走上前,拿起那本那本封面只写着《沈氏》二字的册子。
翻开第一页,她的目光便被一行字死死锁住:“贪墨赈灾粮款,致使流民千里,易子而食。”
沈安心的指尖收紧,纸张被她捏得微微发皱。
又翻一页:“科举舞弊,卖官鬻爵......构陷同僚,逼得对方家破人亡,只为抢夺一个肥缺。”
一桩桩,一件件,罪证详实,笔录清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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