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深正拿着水囊漱口,随口敷衍道:“那必须的啊。你想想,要是以后你做生意,把货卖到齐国去,结果到了边境还得卸货换车,多麻烦?最好是修一条超宽的大马路,那种……那种八车道的高速公路!不管你是秦国的车还是楚国的车,只要上了路,就能一路飙到底!”
“高速……公路?”嬴政咀嚼着这个新词汇。
突然,他站起身,对着王龁厉声道:“将军!借剑一用!”
王龁下意识地解下腰间佩剑。
嬴政拔剑出鞘,在干燥的黄土地上狠狠一划。
“刺啦——”
一条笔直的线条,横贯东西。
“叔之言,乃是帝王之策!”嬴政剑指大地,稚嫩的脸上满是狂热。
“六国之患,不在兵甲,而在人心隔阂,在于制度不通!今日车不同轨,明日便书不同文,后日便行不同伦!如此,天下即便归一,也不过是拼凑的瓦罐,一触即碎!”
王龁听得目瞪口呆。
这……这就是晕车晕出来的道理?
嬴政没有理会王龁的震惊,他在地上飞快地画着草图,那是楚云深曾经随口提过的物流网概念。
“若孤为秦王,必先废六国旧制!”
“令天下车轮间距,统一定为六尺!违者,斩!”
“令天下道路,皆如叔所言,削山填谷,直通边疆!名为——秦直道!”
嬴政手中的剑越挥越快。
“此道一成,我大秦铁骑,朝发咸阳,夕至北疆!粮草辎重,源源不断!六国叛乱,瞬息可平!”
“这不仅仅是路。”嬴政转身死死盯着王龁,“这是大秦的血管!是帝国掌控天下的锁链!”
王龁作为一名老将,他太清楚后勤和机动性对战争意味着什么了。
如果真如公子所言,车同轨,道直通……
那秦军的战斗力,将不再局限于关中,而是能以一种恐怖的速度,辐射到天下的每一个角落!
这哪里是修路?
这是在给大秦插上翅膀!
王龁看着那个手持长剑、气吞万里的九岁少年,又看了一眼蹲在路边、一脸我只想静静的楚云深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这两人……
一个敢想,一个敢教。
楚云深看似在抱怨晕车,实则是在借机点拨公子治国安邦的万世基业!
以小见大,举重若轻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