眉拧得几乎要绞到一起。
“刘俊，你在干什么！”郝明军的声音在审讯室里炸开。
刘队长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，那只握着枪的手指猛地僵住。
偏过头，目光落在门口那两个人脸上，瞳孔微微缩了一下，握枪的手下意识往下垂了一截，但枪口依然虚虚地指着王大力的方向，像是在犹豫该不该完全放下。
秦明月已经迈步走了进来。
她走到刘队长面前，目光从那张横肉横生的脸上移到他那只握枪的手上，又落回他的眼睛。
“刘副队，市局什么时候允许审讯的时候带枪了？又是什么时候允许在审讯室里关监控了？我刚才在走廊里看见监控灯是灭的，才特意过来看看。没想到看到了这么一出。”
刘队长嘴唇动了两下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他那只握枪的手终于彻底垂了下来，枪口朝下，贴在裤缝上，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，拉开了一点和秦明月之间的距离。
郝明军这时候也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看刘队长，先走到王大力面前，弯腰看了一眼锁在椅子扶手上的手铐，又直起身，偏头对秦明月说了一句，“钥匙。”
秦明月从腰间取下钥匙，走过来蹲下身，三下五除二把锁扣打开，银色的手铐从王大力手腕上脱落，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。
王大力活动了一下被铐得发红的手腕，站了起来，目光落在那把还垂在刘队长手里的枪上，又移开，看向郝明军，“郝队长，你们要是再来晚一点，我可能就得跟他拼命了。”
郝明军转过头，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刘队长脸上，“刘俊，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？在审讯室里掏枪指着嫌疑人，你他妈是想杀人灭口还是怎么着？你当这是你们以前那套下三滥的手段可以随便用的地方？”
刘队长被郝明军这一通训斥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，握着枪的手在裤缝上微微发抖，但他那张嘴硬得很，梗着脖子回了一句，“郝队长，我这是正常办案。王大力涉嫌敲诈勒索，证据确凿，我带回来审问，有什么问题？市局办案的规矩，你比我清楚。有时候犯罪分子顽固得很，不上点手段，根本撬不开嘴。你是老刑警了，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？”
郝明军听完，气得胸口起伏了一下，眉毛拧得更紧了，“上点手段？你管这叫上点手段？关监控、掏枪、顶人脑门，这是审问？这是杀人！你这套说辞，拿到督察那儿去，你看看督察认不认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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