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,朕非亡国之君,尔等尽是亡国之臣吗?
无人应答。
出宫的时候,他亲眼看见魏藻德的轿子跑得飞快,差点撞翻了宫门边的石狮子。
成国公朱纯臣的府上,几十辆大车正往外运箱子,管家喊得满街都听得见:“快!快!别让流贼抢了先!”
原来,劝皇帝死守京城的忠臣们,自己早就备好了逃命的车马,藏好了投诚的贺表。
“陛下。”王承恩系好了白绫,搬来一个破旧的木凳,“时辰…不早了。”
朱由检看着那截白布,又看了看老太监。这个跟了他十七年的老奴,是唯一陪他走到最后的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踏上木凳。
冰凉的绳索套上脖颈,粗糙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他闭上眼睛,脚下一蹬。
他本能地挣扎,双手乱抓,视线模糊,耳边嗡嗡作响。
突然,一些破碎的,陌生的画面冲进脑海。
“1644年,崇祯十七年,三月十九,崇祯帝自缢于煤山,明亡。”
明亡?
谁说的明亡?!
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暴怒在胸腔里炸开。
老子还没死呢!大明朝还没亡呢!
“嗬——!”
他发出一声嘶吼,双手猛地抓住白绫,用尽力气一扯。
嘶啦——
朱由检重重摔下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“陛下!陛下…”王承恩连滚爬爬地扑过来。
朱由检没理他。他趴在地上,表情一下迷惘一下清明。
脑海里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烁。
李自成闯入皇宫,烧杀夺掠。
吴三桂跪在多尔衮马前,引清军入关。
扬州十日,江水染红,史可法的头颅悬在城头。
郑成功于台湾病逝,死前面朝大陆,久久不肯闭眼。
最后是那些面目狰狞的洋人,踏着华夏人的尸骸,饮着炎黄子孙的骨血……
“朕脑子里的…是什么东西?”
朱由检声音颤抖,眼睛却是一片血红。
他好像……看到了未来?
他的死不是结束,而是更漫长的屈辱!
整个民族的耻辱!
他慢慢站起来,拍了拍龙袍上的土。
他的目光看向山下的京城。
那些劝他死的大臣,现在正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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