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整个颅骨,后脑是最脆弱的部位。
颜昭学过急救常识,知道这个。
她心猛地往下坠,来不及多想,赶紧去推薄晏州的肩膀,“你没事吧,你说句话。”
推不动。
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,沉甸甸的。
颜昭不停叫薄晏州的名字,叫了四五声,没有任何回应,人已经昏过去了,脸埋在她颈侧,呼吸还在,又浅又轻,颈侧的血还在往下淌,一点点洇进她的领口,温热的,黏腻的。
好在消防队来的快,救护车已经在礼堂外等着。
担架推出来,没人敢耽搁时间,用最快的速度把薄晏州送到京城最好的医院。
薄家继承人受伤,非同小可。
薄家的人来得很快,薄喻生和薄夫人几乎前后脚到,就连老爷子都来了,薄家的旁支关系远的关系近的,陆陆续续全到了。
手术室的灯亮了四个小时。
颜昭就站在手术室外的走廊里,靠着墙,看着那盏长明的红灯。
脚腕又肿又疼,崴伤拖了这么久没有处理,高高肿起来,每换一个站姿,那股子钻心的疼就换一种方式往上窜。
她试过坐下来,刚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没两分钟,又站了起来。
坐着反而更难受,不是因为脚上的伤。
她也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。
心里像装着乱糟糟的一团线,随便揪哪一头,都是死结,理不顺。
她一向觉得,薄晏州对她,只是肉欲。
是男欢女爱,鱼水之欢,是小孩子拿到喜欢的玩具不愿意撒手一样简单粗暴的占有欲。
这样的关系,为什么明明看到火烧起来,还要跑进礼堂里来找她。
为什么看到横梁吊顶落下来的时候,要帮她挡一下。
换其他任何人做出这样的事来,危急关头,一时冲动,无数种理由可以解释。
但是对于薄晏州来说,太离谱了。
他这样对待她,只让她觉得心里好重的负担,她根本拿不出东西来回报。
颜昭长长叹了口气,后脑勺抵着冰凉的墙壁,闭了闭眼睛。
不知过了多久,手术终于结束。
薄晏州被转进重症监护室,薄老爷子和薄家夫妇赶紧跟着护士进去探望。
结果刚刚进去没多久又出来了,不知道为什么,一张张脸都阴沉着。
颜昭第一反应是薄晏州情况不好,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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