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不觉全身是汗,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几十口人,命悬一线,她还是太害怕了!
“姑娘,大爷二爷三爷来了。”
明月话落,年初九就见父亲年维庆等人已跨进门槛。
年维庆一身靛蓝绸袍,腰悬翡翠,是当家主事的持重模样,“娇娇儿,那顾江知到底是个什么态度?”
不等年初九回答,紧跟其后的二叔年维景抢先开口,“还能是个什么态度!欺我年家京中无人,简直无耻!”
三叔年维冬则青衫素净,袖染墨痕,一派文人清瘦,“这亲结不成就算了,咱们不稀罕。”
“父亲,二叔,三叔,坐下说话。”年初九依次见了礼,又让明月奉茶,才走到主位下首站定,斟酌片刻,开门见山道,“父亲,二叔,三叔,年家要大祸临头了……”
她将顾家的算计说出来,撤保,驱逐,栽赃……每说一句,年维庆等人的目光就深一分。
“不能吧?”年维庆半信半疑,“就没有王法了?”
“顾江知刚才是这么说的。”年初九偏头看过去,“你们不信问明月。”
明月纳闷,这不是姑娘您自己说的吗?顾公子还喊冤来着。但姑娘说是顾公子说的,那指定就是顾公子说的。
她点头,“顾公子的确是这么说的。”
年初九必须说服长辈全心全意信自己,“顾家新封侯爵,要捏死咱们商户,比碾死蚂蚁难多少?”
与此同时,忠勇侯府,金氏早已在内院等得心焦。
得知顾江知回来,立刻派人把儿子叫到跟前,急切地问:“如何?年家那丫头可点头了?”
顾江知换了身干爽衣裳过来,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角。
他顺手在桌上倒了一杯凉水,一饮而尽,喜滋滋的,“年姑娘应了做妾。”
金氏闻言忍不住傲慢冷笑。
她还以为年家多有骨气呢!如今她顾家贵为侯府,那年初九就是爬也要爬进他们这高门大户。
亏她还费心琢磨那么多拿捏年家、逼其就范的后手,如今看来,倒是用不上了。
金氏这口气还没舒完,就听儿子又说了一句话,如窗外惊雷砸在耳里,“年姑娘说不带一文嫁妆进府。”
金氏那口刚呷进嘴里的凉水,猛地呛在了喉间,咳得面皮发红。
顾江知赶紧上前替母亲顺气,犹自喋喋不休,“年姑娘也太小看咱们顾家了。她竟以为咱们图她年家的嫁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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