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不起,多留一刻,我都是您孙子!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了,准备叫上自家婆娘找大夫人要工钱走人。
这活儿,没法干了!
老姜头可不是那些个没见过世面的粗使下人。早年还没乱的时候,他全家都是侍候京城权贵的“家生子”,世代在公侯府邸里当差,规矩、眼色、手段,都是刻在骨子里的。
后来大燕倾覆,树倒猢狲散。旧主家死的死,逃的逃,他们这些依附大族生存的下人也各自散了,混迹在四处勉强糊口。
老姜头心里原是揣着一本明白账的。
他瞧着忠勇侯爷替万岁爷挡过刀,是过了命的功劳;宫里又有一位娘娘是侯爷的亲闺女。这等人家在新朝里,怎么看都是烈火烹油、鲜花着锦的势头。
他这才带着自家婆娘一起进了侯府,工钱都没多要,只求个安稳立足之地。
他盘算着,凭自己早年在大府邸里练就的眼力见和手上功夫,只要勤谨本分,迟早能在主子面前得脸。
到时候,他哪怕做个外院管事,他婆娘做个厨房管事,这后半辈子不就有出路了?
谁曾想啊!
这届主子从上到下都不讲究!啧!嫌弃!好在他还没签卖身契!
顾江知脸色发青地望着老姜头的背影,想起年家就算租住在京城宅子里,下人都是进退有度,游刃有余。
就连年姑娘身边那个叫明月的丫头,拦他时虽不客气,行礼回话却一丝不乱,自有一股风雨不惊的沉稳。
再看看自家,除了这宅子和牌匾是皇上赐下的体面,旁的真就乱七八糟一团。
顾江知忽然有些后悔应了卢家的亲事。若与年姑娘顺利成了亲,想必她自会把府上打理得焕然一新,井井有条。
他都不敢想,那会是多么蜜里调油的神仙日子!
可现在,年姑娘竟跟他闹到决裂的地步。
听闻卢家也不是有底蕴的人家,那卢小姐想必粗鄙……这一思量,心头更加后悔刚才激愤之下,跟年姑娘把话说死说满。
顾江知回到自己那黑灯瞎火的院里,摸索着火折子,点了个昏黄的烛。
豆大的火苗颤巍巍亮起,勉强驱散一隅黑暗,却将屋内简陋的陈设和空荡的清冷映照分明。
他方看见自己先前换下的湿衣衫,还胡乱扔在床边脚踏上,无人收去浆洗。
顾江知沉默地站了一会儿,才动手脱去身上又已半湿的衣裳,从箱子里再翻出一套半旧的青灰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