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纵示意锦衣卫继续扩大凿口,并查看棺底地面。
很快,他们在那些凹陷处挖出了更多东西——已经发霉变硬的糕点碎块、风干的肉条,甚至还有几块沾着油脂的骨头。
“这些食物,是用来吸引老鼠夜夜前来聚餐的。”萧纵声音冰冷,“老鼠啃咬棺木底部,发出窸窣声,木蠹虫在棺木内部啃噬,发出咯吱声。两相叠加,在夜深人静时,便成了你们所闻的诡声。再加上有人刻意装神弄鬼,制造异象,一场厉鬼缠棺的戏码便天衣无缝了。”
柳松泉恍然大悟,随即脸色铁青,浑身发抖:“是谁?!究竟是谁如此处心积虑要害我柳家?!”
苏乔望向那具沉默的棺木,轻声道:“网已撒下,退路已断。这幕后之人,也该自己出来说个明白了。”
柳松泉不明所以,萧纵却已下令:“开棺。”
四名锦衣卫上前,合力将沉重的金丝楠木棺盖缓缓移开。
棺内景象,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——
里面躺着的不是预想中的尸体或鬼怪,而是一个大活人!
正是那看似老实巴交的木匠,周忠!
他蜷缩在棺内,面色惨白,方才那骇人的刮擦声,正是他用手指生生挠出来的。
棺内底部赫然有一个隐蔽的活板暗门,此刻已被那张金属网从下方死死卡住,无法开启。
萧纵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如冰:“暗道出口已被封死,你无路可逃了。说吧,为何要装神弄鬼,制造恐慌?”
周忠被锦衣卫从棺中拖出,瘫坐在地。
他先是沉默,随即爆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狂笑,笑声在空旷的义庄里回荡,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是我!柳松泉!柳承业!你们柳家欠我的,欠我芬儿的,今日终于要还了!”他双目赤红,死死瞪着柳松泉,又猛地转向早已被带进来、面无人色的柳承业。
苏乔看着他癫狂悲愤的神情,又看向柳松泉茫然惊惧的脸,心中已猜到大半。
周忠的笑声渐歇,化作悲怆的哭号,涕泪横流:“七年前……我的女儿芬儿,在你们柳家做绣娘!她乖巧懂事,手艺又好……可是柳承业!你这个畜生!”他猛地指向缩在角落的柳承业,“你当年看上芬儿美貌,趁夜闯入她的房间,欲行不轨!芬儿抵死反抗,你竟将她推下楼梯……她、她当场就没了气息啊!”
柳松泉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。
“可你是怎么做的?”周忠声音嘶哑,字字泣血,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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