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书堂安静的时候,前面文华殿的朗朗书声总会不经意间飘来这里。姜云昭偶时发呆,便透过花窗盯着二哥的背影看。
晨光斜斜地穿过雕花窗棂,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殿内檀香袅袅,书案排列齐整。四位皇子分坐两列,伴读的几案就在皇子们身边,此时都在认真做笔记。
从姜云昭的位置恰好能看到大皇子的桌案,虽然看不清宣纸上的内容,但从浓墨淡彩的轮廓就知道,大哥肯定没有听讲。
这点倒是和她与大姐姐相同——大家都不想学自己该学的知识。
正出神呢,文华殿孟夫子一声:“大殿下,《春秋》载‘郑伯克段于鄢’,其义何解?”吓得姜云昭打了个哆嗦。
昏昏欲睡的姜云晞也一下子惊醒,下意识左右张望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她连声问,差点以为这“大殿下”叫的是自己。
李迎春在记阎夫子的笔记,不曾注意前殿的情况。
还是姜云昭替她解惑,把孟夫子的问题重复了一遍:“我见大皇兄作画呢,恐怕答不上这个问题。”
礼书堂总共就三个学生,她们这边的动静实在瞒不过阎夫子的眼睛。阎夫子冷哼一声,倒也没有呵斥,只说:“把臣今天教的内容抄写三遍,午后呈给我。”就负手离开了学堂。
姜云晞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。
“快快快,我的笔墨纸砚在哪里?速速呈上来!”
李迎香无奈:“是。”
——课已过半,大公主的笔墨竟还未备齐,也难怪阎夫子瞧她的眼神里总写着“孺子不可教”几个大字。
姜云昭索性趴在桌子上,看大姐姐铺纸研墨,龙飞凤舞地迅速写完几个大字,又将宣纸团成团,对准大皇子的后脑勺直接砸了过去!
“嘶,大姐姐你……”
大皇子姜云昱被砸了个准儿,捂着脑袋“诶呦”一声。
孟夫子正等他的回答,闻声抚着胡子问:“殿下可想好了?”
趁着太傅背身走向书架的间隙,姜云昱迅速展开皱巴巴的纸团,上头一行潇洒的行楷力透纸背:
[郑伯失教于初,养恶于后,不外乎养奸自噬。]
姜云昱不动声色地将纸团收好,从容起身:“回太傅,郑伯纵容共叔段,终致兄弟阋墙。此乃……”
他微微侧身,余光扫过后窗的模糊身影,悠悠道,“养奸自噬。”
姜云昱是父皇的第一个孩子,开年才过十七。其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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