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苏见她推开碟子,心中微诧:“殿下可是不喜芝麻糖?奴婢这就撤下去,让尚膳监送碗杏仁酪过来。”
姜云昭眉梢一挑:“尚膳监的人还在外头?”
“是,还在廊下候着呢。说是殿下原想吃榆钱糕,他们却没这样的本事,只好讨巧做了些芝麻糖顶上。特来请殿下示下,看合不合心意。”
“说得倒像我是个多么刁钻刻薄的主儿。”姜云昭无奈轻叹,“罢了,你取些赏钱给他,就说榆钱糕没有就算了,我原也只是随口一提。”
白苏抿唇笑:“殿下是随口一提,底下人哪敢真当成随便的差事?自然是搁在心上,仔细办妥才敢来回话的。”
姜云昭的目光重新落回那碟琥珀色的芝麻糖上,待白苏打赏了人回来,她忽而轻声问:“白苏,你不觉得……这芝麻糖送得太巧了吗?”
白苏不明所以: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芝麻糖不过是我偶尔才尝一口的点心,近来我只往北宫送过两块儿。”姜云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瓷边缘,声音很轻,“我白日刚见了庄孟衍,入夜,这糖就送到了绛雪轩……”
她抬眼,望向白苏:“你说,这世间……真有这般巧合的事么?”
白苏的脸色微微变了。
她跟随公主多年,深宫里那些波谲云诡的心思手段,她见得不少。大多腌臢算计是到不了公主眼前的,可偶尔漫过来的那一星半点,已足够让人心惊。
若说今日之事纯属巧合,未免有些牵强,可若说是有人故意为之——
“那人特意用一只风筝引殿下入局,却并未伤及殿下分毫。此番又借尚膳监之手,将芝麻糖送到您面前,引您记起北宫那位……图什么呢?”
姜云昭笑:“你大可说得明白些,最有可能做此事的,不正是庄孟衍吗?”
“殿下明鉴,”白苏斟酌着字句,压低声音说,“若真是庄公子所为,那他胆子与本事都未免太大了些。既要能调动尚膳监,又要能算准您的行踪,可他一个北宫罪奴,如何能有这般手段?”
这正是蹊跷之处。他若有这等能耐,何至于生冻疮,发高热,险些丧命,又何至于在北宫卑微求生?
除非……有人借他的手,意图算计些别的什么。
姜云昭眸色转冷,眼中划过一抹厉色:“既然有人想让我记起,那我便记起好了。白苏,你明日就带上我的腰牌去北宫,不必特意寻他,只让管事的太监知道,昭阳公主念及庄孟衍伤势初愈便被调去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