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昭原以为父皇不会随了朝内大臣的心思,真为大姐姐擢选驸马。因此,当听闻父皇已然准奏,命礼部会同宗正寺共议驸马人选时,她的惊诧半分不逊于大姐姐本人。
大姐姐更是惊怒交加,当即直奔宋贵妃处。
宋贵妃即刻前往宣室殿。皇帝避而不见,冯德胜却不敢怠慢这位圣眷正浓的宠妃,好言请她在偏殿稍候。可宋贵妃是何等心性?冯德胜越是劝,她火气越旺,竟直挺挺地在宣室殿外跪了下来。
春日汉白玉阶犹带寒意,冯德胜吓得魂飞魄散,连忙进去回禀。
这一跪,终是引得皇帝动了恻隐之心,将她宣了进去。
“听说如今还在宣室殿呢。”三哥姜云昶消息最为灵通,悄悄对他们说,“要我说,父皇这般着急做什么?一一还小呢,慢慢挑不好吗?大哥都十七了,不也才定了皇子妃。”
姜云昱无奈地看了弟弟一眼:“你拿我跟一一比?公主十六岁及笄,而我们要到二十弱冠之年才出宫开府。如何能一样?”
姜云晞今日没来文华殿,大约是躲在听露台生闷气。礼书堂的学生一下子去了近半,阎夫子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由着姜云昭到正殿串门。
此时她旁听了半晌,仍是满腹疑云,遂插嘴问:“三哥,父皇究竟为何改了主意?我前几日还在大姐姐跟前打了包票,说父皇断不会应允,如今可好,叫我怎么跟大姐姐交代呀!”
姜云昶见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,竟哈哈大笑起来:“叫你瞎操心,这下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?”
“这几日宣室殿热闹得紧,好几位大臣都去劝父皇。至于父皇到底听了谁的话才松口……咱们这些小鱼小虾哪里猜得透?只能让大姐姐自求多福了。”
姜云昭瞪他一眼:“大姐姐要选驸马了,你怎的还在这儿说风凉话?”
姜云昶怪道:“男婚女嫁,礼制伦常,我瞧着天经地义啊。倒是你们,一个个愁眉苦脸的,究竟在愁些什么?”
“三哥豁达。”一直安静旁听的四皇子姜云暄此时才轻声开口,“可皇子娶妃与公主选驸马终究不同。公主一旦成婚,若无重大仪典或恩旨,不可随意回宫。父皇与宋娘娘素来疼爱大姐姐,自是不愿她这般早就成婚。”
“还是四哥明白,我跟三哥简直说不通。”姜云昭把姜云暄好生夸赞了一通,惹得对方失笑。
“若要探究父皇为何改了主意……”姜云暄将目光远远投向最前方没有参与他们讨论的太子,“二哥协理朝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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