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白。”
魏忠贤退下后,朱由检感到一阵疲惫。治国如弈棋,一步错,满盘输。他现在走的每一步,都如履薄冰。
而此时,南京正发生另一场风波。
秦淮河畔,夫子庙前,一群士子正在集会。
为首的叫张溥,太仓人,复社领袖。
复社是东林党外围组织,成员多是年轻士子,以文章气节相标榜。
“诸位!”张溥站在石阶上,慷慨激昂,“朝廷欲清丈江南田亩,追缴欠税,此乃竭泽而渔!
江南赋税,本就重于他省,若再清丈,士绅何以存?百姓何以活?”
下面数百士子群情激愤。
“张兄说得对!朝廷这是要逼反江南!”
“我辈读圣贤书,当为民请命!”
“走!去巡抚衙门请愿!”
人群向应天府衙涌去。
但与此同时,在秦淮河另一边的钞库街,一场商贾集会也在进行。
扬州盐商汪老板、苏州丝绸商顾老板、松江布商沈老板,还有宁波海商郑老板,正与南京户部右侍郎周延儒密谈。
“周大人,开海之事,到底何时能定?”汪老板急切道,“我们可都等着呢。”
周延儒慢条斯理地喝茶:“急什么。朝廷正在拟章程,快了。”
“可士绅那边闹得凶,”顾老板担忧。
“他们反对清丈田亩,也反对开海。说开海会让商贾得势,败坏风气。”
“他们那是怕,”沈老板冷笑。
“怕我们商贾有钱了,他们士绅的地位不保。什么清流,什么气节,都是假的,说到底是为了利益。”
郑老板点头:“就是。我们商贾赚钱,依法纳税,利国利民。
他们士绅占着田地不纳税,还有理了?”
周延儒放下茶盏:“诸位不必担心。
陛下开海决心已定,士绅反对也无用。
不过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开海之后,关税如何抽分?
船引如何发放?这些细则,还需商议。”
汪老板会意,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:“周大人辛苦,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,五万两,助大人打点。”
周延儒瞥了一眼,没接:“汪老板误会了。本官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那大人的意思是…”
“开海之后,市舶司官员人选,至关重要,”周延儒道,“这些人既要懂商务,又要忠心朝廷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