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浓稠得化不开。喧嚣了一整日的院落终于彻底沉寂下来,只有墙角的蟋蟀不知疲倦地鸣叫,衬得这破败的土坯房愈发显得幽深凄清。
屋内,昏黄的煤油灯芯跳动了一下,爆出一朵小小的灯花,随即光影摇曳,将苏平南的身影拉得老长,投射在斑驳脱落的墙皮上,显得有些孤寂而坚定。
苏平南坐在床沿,借着微弱的灯光,凝视着熟睡中的妻女。女儿苏小囡睡得正香,小嘴微微嘟着,呼吸均匀而绵长,只是那瘦弱的小身板在稍微有些凉意的夜风里,显得格外单薄惹人怜爱。而躺在他身边的林新月,即便是在睡梦中,眉头依然习惯性地微微蹙着,仿佛在梦里也卸不下那满身的重担。
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林新月脸上,照亮了她苍白的肤色。因为常年营养不良加上操劳过度,她的脸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,瘦削得有些脱相,头发虽然已经洗过,却依然枯黄分叉。苏平南伸出粗糙的大手,想要替她理理鬓角的乱发,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时,却只感受到一片冰凉。
那种凉意,顺着指尖一直钻进了苏平南的心窝里。
“苦了你了。”苏平南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白天那场闹剧虽然断绝了关系,但也像一把尖刀,彻底挑破了这个家庭长久以来勉强维持的遮羞布。林新月的身体早就垮了,在这贫瘠的岁月里,没钱治病,只能硬熬,那些陈年旧痛就像附骨之疽,蚕食着她的生命力。
苏平南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变得深邃起来。他的脑海里浮现出那片神秘的空间,以及那汪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光异彩的灵泉。
那泉水能让濒死的蔬菜起死回生,能让普通的野菜变得鲜美无比,那它……能不能治人的病?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野草一样在苏平南心里疯长,再也压抑不住。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妻女,心中天人交战了一番,最终还是狠下心来。林新月这身子骨,如果不找个法子调理,怕是熬不过这个寒冷的冬天。
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,他也得试。
苏平南悄无声息地站起身,动作轻得像只猫,生怕惊醒了身旁的两个人。他走到屋子角落的旧木桌前,拿起那个缺了口的粗瓷碗,又从水缸里舀了半碗凉白开。
做完这一切,他屏气凝神,意识沉入脑海中的那个神秘维度。
瞬间,周围的嘈杂声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那片清幽静谧的空间。苏平南没有心思去查看那些长势喜人的蔬菜,径直走向了那汪灵泉。泉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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