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起。
一个月前,他收到一封来自京师的信,信的落款是他的母亲。信里说让他收拾行囊,不日就会派人来接他回京。
那时的欢喜,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出身于江陵顾家。
江陵顾家世代治史,是有名的青简世家,他的母亲顾沅更是当朝五品文官。按理来说他的日子应该过得不差,可惜他的爹爹只是母亲的外室,入不得顾家的门,再加上母亲的正室善忌容不下人,因此他从小就被爹爹带回老家江陵抚养。
两年前,爹爹病故,只留下他一人。
他在江陵无人可依,又到了将要婚配的年纪,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,这封信就像及时雨一样递来,随之而来的就是来接他回京的车队。
他告别了江陵老家的阿翁和嬷嬷,穿戴着自己最庄重的衣裳首饰坐上了马车,憧憬着回到京城后该怎样讨得母亲的喜欢,又该怎样一鸣惊人,在众多公子里崭露头角,寻到有权有势的妻主。
一开始没什么不对,只是车队到了安州后,城内四处巡逻的守卫越来越多。安州似乎出了什么大事,每过一道城门,都会有门吏仔细盘查过往行人。
在出安州最后一道城门时,他察觉到为他赶车的马仆似乎换了人。
那个人是个身形高大的女人,戴着斗笠,把帽檐压得低低的。女人的左肩洇湿了一大片衣服,颜色深沉,看起来不像是汗,像血。
那女人正握着马缰赶着他的车,因此他也不敢声张。面对门吏的盘问,他只推说不知道,打算过了城门再偷偷告诉车队的头领,让头领报官。
可惜马车刚过城门不久,后方就传来门吏追上来喝停的声音。
他心知门吏一定是发现了什么,这才喝停。可那来路不明的女人非但不停,反而胆大包天,挥鞭纵马!
马车飞驰而出,别开车队所有人,带着两人一头扎进官道边的密林。
后来马车车轮在林中被卡死,她解开挽具翻身上马,一把将他掳上马背,纵马奔入密林的更深处。
不知走了多久,眼看天色阴沉,暴雨将至,女人找到这座破庙,暂且在此休息。
她身负重伤,一进庙,就剥开衣服,指使他给她上药。
顾鹤卿从小被爹爹娇养长大,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的血。他又惊又怕,惨白着一张脸勉强给她包扎好伤口,随后就忍不住扑到庙外干呕。
破瓦缸里的雨水冰凉,沾满血的双手,现在已经在水里洗净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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