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暖的,便宽慰道:“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,牛肉干我都吃掉好几头牛的了,现在还是以考虑现实情况为先吧。”
“在哪吃的牛肉干?”
达日罕问。
“京城里也是有牛肉干的呀,集市里、大街上。”其实连玉一次都没吃过,在府里的生活虽也谈不上多么凄苦,但肉干这种并非正餐主食的东西,也是奢侈又稀有的存在。
在话题再进一步顺着她想不想家、以前生活在哪里这种不好回答的方向发展下去之前,连玉语气坚定,给足信心地对他说:“如果真要宰牛,我出干草帮你安抚人心。”
“如果能留下来全部的牛,今年咱们的‘呼和浩特兴建计划’算是稍有起色,来年我会加倍努力,争取保质增产,不叫你这个台吉难做。”
此一番还是略有保留的豪言壮语下,达日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。
沉默着,从她手里要过直径约有半个小臂长的粗加工半成品,摞在自己面前那颗最终也不算太庞然大物的熟手精加工制品上面。
脱了帽,露出自己一头紧实的辫子,达日罕将那破破旧旧的皮帽子扣在顶上,又随手捡了两根树枝。
一个头格外小——小到那顶帽子几乎要把它的脑袋全部盖进去、身子格外大——大到那两根树枝显然不是其原装肢体雪人便就此正式获得新生。
一经诞生,它便肩负着责任:盯着连玉的地在今冬不受凛风摧残、保佑着坚守着哈勒沁部落能顺利迎来新春。
白昼一天天吝啬起来,日落前,本就不多的明媚很快便被风吹散。
达日罕却放声大笑起来,爽朗干脆,望着两人一同“培育”出来的守卫者,笑声发自肺腑。
“笑屁。”连玉实在搞不懂他:“我认真说的。”
那雪人乍一看不成形,可仔细看看,却莫名丑萌丑萌的。放在以前,连玉是肯定要拍张照片,纪念异乡初雪后的造物。
起身拍拍手,达日罕收了声,嘴角却还是挂着笑意。
马靴踏在雪地上,每一步都是一个沉稳的坑,两人一前一后,行至树下马边。
枯树枝桠稀疏,看不出丝毫迎春再生的可能,一片萧条。
落在达日罕眼里,却像是已经有盛夏枝繁叶茂的生机。
连玉怕他不信,跟在后面追着说:“我认真说的呀,明年春天,把现在这几块地上的方格和石堆重新翻修一下,再顺着这条线往下继续,除了野豌豆,还有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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