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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片衣襟曾经也沾染过他的汗液。
裴溯抬手轻摁眉心。
她专注在手头的活上,白皙的颈上沾了抹泥也全然未觉。
裴溯望见那道突兀刺目的泥痕,深觉不很雅观。
大致弄完了屋顶,沈惜茵抬袖擦了擦眼睫上挂着的汗珠,潮润唇微张,长长呼出口气。
收拾好用剩下的残砖泥草,扶着木梯从房顶下来。
年久沉旧的木梯嘎吱作响,午间烈阳晒得她眼前发晃,脚下微一趔趄,带得木梯发出一串令人牙酸的声响,失了平衡往一侧倾斜,险些要将她抛落。
她惊得双目圆睁,还未及反应,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上前,定定地握住了倾斜的木梯。
玄色衣袖随他手的动作拂过陈朽的木梁,带起细微尘灰。
沈惜茵惊跳的心在看清那只手后骤然紧缩。
她不敢细看扶梯的那只手,仿佛只要看到那只手,就会回想起一些不怎么好的画面,仓皇低头,目光却恰好撞进了他仰起的眼眸里。
她匆忙挪开目光,轻声道了句:“多谢。”
烈日下,大地蒸腾着无形的炙浪,空气中涌动着让人心悸的暗流。
裴溯极简地回了句:“不必。”
等她的脚实打实落了地,他松开握梯的手,转身走了。
沈惜茵望了眼他远去的背影,没有多想,继续收拾今晚要住的屋子。
她感觉到了蹆间粘意,皱眉抿了抿唇。
那场雨过后,她的体力是恢复了,可身上的病却愈发厉害了。
就像是焦渴许久的人得了滴水后,尝到了甜头,开始想要更多的,能解渴的水。
但她知道,这些不适除了忍耐别无他法。
裴溯倚靠着远处屋墙静思。
他方才仔细在这附近探了一遍,几乎可以确定,迷魂阵中设的是连环结界,每过一道情关,便撤下一道结界,直到设在这里的结界尽数撤下,他们便能与外界相连,真正离开这个鬼地方。
他正思索着应对之法,又见那位徐夫人提着水桶去旧井边上打水的身影。
她看上去体格不大,却像有用不完的劲,明明身体才恢复不久。
忽想起她手上厚重的茧,那从来不是双养尊处优的手。
她似乎也看见他了,脚步略微一顿,但很快提起脚步着急走了。
夜幕低垂,烈日沉入西山,留下最后一丝余晖染红天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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