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此番进京,主要也是记挂着姑娘,特来探望。”
“老太太的意思呢,是说到时候请姑娘也出去见上一面,如此,也叫周大人放心,知道姑娘在府里一切安好。”
当“江南周家”几个字入耳,林黛玉捧着茶盏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紧,指节处透出更甚于玉盏的苍白。
一丝异样的光彩悄然掠过她那总是笼着轻愁的眼底。
多年来她孤身寄居在这煊赫却也疏离的荣国府,纵然外祖母贾母万般疼爱,那份“风刀霜剑严相逼”的敏感与“一年三百六十日,风霜刀剑严相逼”的孤寂总如影随形。
父母双亡,世间至亲皆已不在,唯有父亲那位故交——远在扬州的江南督粮道总督周廷桢伯父,数年如一日地将她这个孤女记挂在心。
每逢他进京述职,必得亲来探望,细细询问她的饮食起居;年节之下,自扬州送来的珍贵药材如人参茯苓、时令特产如蟹粉青团,从未断绝。
那礼单之外,附带的关切书信,字字句句,皆透着一位长辈对故人之女的拳拳心意。
纵使林黛玉与这位周伯父见面不多,那份沉甸甸的、不因门庭衰败而稍减的惦念与关照,早已在她心中刻下深刻的敬重与感激。
此刻骤然听闻周家竟有后辈亲至,而且还是专程为探望她而来,一股暖流顿时冲破了长久以来压抑的心防,激得她心湖微漾,面上不自觉地便露出了真切的笑意。
那笑意清清浅浅,却如雪后初霁,瞬间照亮了她沉静的面容。
黛玉声音里也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快:
“原是周世兄进京了,周伯父待我恩厚,如慈父一般,我心中亦是感念万分,早就盼着能有机会见一见周伯父和世兄,当面表达谢忱。”
“只是扬州路远,一直未能如愿。”
“如今周世兄既到了京城,我自然是要去拜见的。”
鸳鸯见她如此说,脸上笑容更深了些,点头道:
“姑娘知道便好,老太太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姑娘只管安心养着,后日见面的事宜,老太太自会安排妥当。”
“奴婢瞧着姑娘气色稍霁,心里也欢喜,这就回去禀报老太太,也好让她老人家放心。”
说着鸳鸯便站起身,向黛玉行了一礼。
黛玉也由紫鹃扶着欲起身相送:
“有劳鸳鸯姐姐跑这一趟。”
鸳鸯忙又拦住:
“姑娘快请安坐,万万不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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