谋?岂不是自欺欺人?”
这番话抽丝剥茧,句句如鞭,狠狠抽打在秦可卿的心上,将她最后一点侥幸与幻想彻底击碎。
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,四肢百骸都冻得麻木僵硬,连哭泣都停滞了,只剩下剧烈的心跳撞击着胸腔,震得耳膜嗡嗡作响。
羞耻、恐惧、被愚弄的愤怒……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。
过了许久,久到那琉璃灯芯又爆出一两点细微的噼啪声,秦可卿才从那巨大的震惊与绝望中艰难地挣出一丝力气。
“显叔洞若观火……”
秦可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平静。
“妾身……妾身岂会不知贾蓉其人的根底。”
“他懦弱无刚,遇事畏缩,毫无担当可言。”
提及那个名义上的夫君,她眼中掠过深刻的鄙夷与痛楚。
“妾身……确实不敢信他半分真心。”
秦可卿挺直了脊背,泪水再次无声滑落,目光却直直迎上周显审视的眼:
“可妾身已然身陷绝境,走投无路!贾珍步步紧逼,如豺狼窥伺。”
“府中上下,皆是他的耳目鹰犬,偌大宁国,于我而言,便是活生生的炼狱牢笼!”
绝望的火焰在她眸底燃烧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。
“除了……除了冒死前来求显叔大发慈悲,救我脱离这无边苦海,妾身……实在不知自己还能做些什么!”
秦可卿再次重重叩首,额头碰在冰冷坚硬的金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维持着匍匐的姿态,声音带着泣血的哀求,字字如杜鹃啼血:
“求显叔垂怜!求显叔救救妾身!只要能逃出这魔窟,免遭那禽兽侮辱……妾身情愿余生当牛做马,为奴为婢,终身侍奉显叔左右!赴汤蹈火,绝无怨言!”
“只求……只求显叔赐一条生路!”
她瘦削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卑微到了尘埃里。
阁楼里死寂一片,只有秦可卿压抑不住的细微抽泣声在空旷中回荡,越发显得凄楚无助。
琉璃屏风上流转的光影,在她伏低的背上投下破碎摇曳的斑驳痕迹。
周显静静地看着脚下这具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般的躯体,看了许久。
那张染着泪痕、苍白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,此刻写满了孤注一掷的哀求。
他站起身,绕过了宽大的紫檀书案。
月白云锦的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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