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
陈铁山指着陈军,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……你纵狗行凶!连你亲爹都敢咬!我要去公社告你!我要让你蹲大狱!”
“去告。”
陈军捡起地上的烟袋锅子,在手里掂了掂,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院墙。
“正好让公社的领导评评理。看看是谁先签了断亲书,又是谁腆着老脸来强占别人的东西,还想动手砸坏贫下中农的贵重财产。”
陈军往前逼了一步,眼神如刀。
“爹,我最后叫你一声爹。这绝户屋,现在是我陈军的家。你要是来串门,我欢迎。你要是来耍横……”
陈军指了指那条凶相毕露的小黑龙,又指了指门外。
“门在那。滚。”
这一个滚字,陈军说得并不大声,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和威压,让陈铁山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高大、陌生、充满危险气息的儿子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。
他意识到,自己那个老实巴交、任打任骂的三儿子,是真的死了。
“行……行!陈军,你有种!”
陈铁山捂着流血的腿,撂下一句场面话,“你等着!离了老陈家,我看你能蹦跶几天!”
说完,他灰溜溜地转身,一瘸一拐地逃出了院子。那背影,怎么看怎么狼狈,像条丧家之犬。
……
老陈家,上房。
“咣当!”
房门被一脚踹开。
陈铁山黑着一张脸,一瘸一拐地冲进了屋。
屋里,苏玉芬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。她今天也被气得不轻,刚才听说陈铁山去找陈军借车了,心里还存着点万一借回来了、她也能沾沾光的幻想。
见公公回来了,苏玉芬赶紧放下手里的活,堆起笑脸迎了上去:“爹,回来啦?车呢?借来了吗?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陈铁山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撒,一听这话,看着苏玉芬那张涂脂抹粉的脸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要不是这个女人没本事,笼络不住陈军的心,陈军至于跟他分家吗?至于现在连辆车都不借给他吗?
“借?借你个奶奶腿!”
陈铁山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,狠狠抽在了苏玉芬的脸上。
“啪!”
这一巴掌把苏玉芬打懵了,手里的鞋底子都飞了出去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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