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这个年代最纯朴的农村。虽然有老陈家、李向阳那样让人倒胃口的人渣,但大多数老百姓的心,就像这刚出锅的粘豆包一样,是热乎的,是质朴的。
东北农村讲究个人情往来,“笸箩不空回”。别人敬他一尺,他就得还人一丈。
“灵儿,去把婶子的笸箩腾出来,放到咱们家盆里。”
陈军转头吩咐道,“把前天剩下的一大块上好的梅花鹿后腿肉给婶子切上,再把咱家炒的红松子抓两大把放里头。”
“哎!”
刘灵欢快地应了一声,端着笸箩像只花蝴蝶一样进了屋。
“哎哟大炮!你这是干啥!婶子就是给你送几个自家包的豆包,你这拿鹿肉还礼,这不折煞婶子了吗!那鹿肉多金贵啊,能去供销社换好些工业票呢!”徐婶一听陈军要割鹿肉,急得连连摆手,隔着矮墙就要阻拦。
“婶子,您要是不拿,那这热乎的豆包我也不敢吃了。”
陈军走到墙边,笑着接过刘灵递出来的装好鹿肉和满满两把松子的笸箩,硬塞回徐婶手里。
“这大半年来,徐叔没少替我这绝户屋顶雷,您也没少背着人帮衬我们俩。这块肉就是我这当晚辈的一点心意,您要是推辞,以后我家要是有个大事小情的,可不敢再开门去求徐叔办事了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徐婶也不好再推辞了。
她端着那沉甸甸的、装满心意的笸箩,眼眶微微有点发热:“行!那婶子今天就厚着这层老脸皮收下了!大炮啊,你小子是个懂感恩、讲究场面的人,你和灵儿以后的日子,肯定越过越红火!”
送走了徐婶,陈军拿起一个还烫手的粘豆包咬了一大口。
黄米面的黏糯混合着红豆沙的香甜,再加上苏子叶那直冲鼻腔的清香,绝了。
“好吃不?”
刘灵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他。
“好吃,媳妇你也吃。”
陈军把剩下的一半塞进刘灵嘴里,看着她像小松鼠一样鼓着腮帮子用力嚼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……
日落西山,金色的余晖洒在雪原上,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气温骤降,呼气成霜。
绝户屋烧得滚热的炕头上,陈军进山的行囊已经全部打包完毕。
一个厚实耐磨的军绿色帆布双肩包,那是他之前从废品收购站淘回来的好货色。
包里面塞得满满当当:两个在炉子上烤得硬得像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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