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虎抽了抽鼻子,眼睛瞬间瞪大了,“这……这是啥味儿?咋这么香?!”
那是怎样一种香味啊!香得浓烈,香得霸道,香得让人闻一口就忍不住唾液疯狂分泌,肚子里的馋虫像是在造反一样拼命地往上顶。
大嫂刘翠芬端着碗的手定在了半空,她使劲地咽了一大口口水,脸色变得比吃了苦瓜还难看:“是从……是从老三那绝户屋里飘出来的!他……他在炖肉!”
“哇!”
陈虎家那个七八岁的半大小子,闻着这股味道,看着自己碗里的苞米面糊糊,突然哇地一声大哭起来。
他在炕上撒泼打滚,手里的碗也摔碎了,哭喊着:“我要吃肉!我要吃三叔家的肉!呜呜呜……馋死我了!我不吃这破面糊糊!”
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要吃肉找你那个没良心的三叔要去啊!”
看着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,气得一巴掌扇在儿子的屁股上。
“够了!”
陈铁山猛地一拍炕桌,震得上面的碗筷叮当乱响。
他双眼通红地盯着窗外,那股仿佛能勾人魂魄的红烧肉酸菜味,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钢针,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上。
他在村里活了大半辈子,吃过席,也见过地主老财吃肉,可他发誓,他这辈子绝对没闻过这么霸道、这么勾人的大料肉香味!
那是用多少钱才能堆出来的精细味道啊!
看着自家凄惨的粗茶淡饭,闻着一墙之隔那要命的炖肉香。
陈铁山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,后悔、嫉妒愤怒、绝望交织在一起。
“造孽啊……我陈铁山,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……”
陈铁山痛苦地闭上眼睛,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。
他手里的旱烟袋无力地掉在炕席上,整个人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。
这一顿饭,老陈家没人再吃得下去一口。那股来自绝户屋的肉香,是对他们当初刻薄寡恩的最狠、最无情的惩罚。
……
“咕嘟咕嘟——”
绝户屋的灶房里,热气腾腾。
陈军掀开木锅盖。霎时间,浓郁的白雾夹杂着极致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锅里,那五斤五花肉已经被炖得软烂晶莹,肥肉部分半透明的像琥珀,瘦肉吸饱了汤汁和顶级的香料味。
下面的酸菜吸收了多余的油脂,变得油润光亮。
“哥,熟了!”
刘灵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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