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里,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“法律?”林辰开口,声音沙哑,像多年没有说过话,带着海风的粗糙,“三十年前,法律在哪里?我父母躺在手术台上被注射缄默剂,活生生疼死的时候,法律在哪里?陈敬国警官要查案却被害死,苏清和要揭露真相却被逼成失踪人口的时候,法律在哪里?”
他猛地加大手上的力道,赵永昌发出一声窒息的闷哼,身体又往下坠了一寸。
“这个人,”林辰的刀锋轻轻拍了拍赵永昌的脸颊,语气冰冷得像在谈论一件物品,“1996年,他把老城地下仓库租给高敬山做实验基地,一平米五百块,卖了五条人命。我亲眼看着我妈被拖进那个仓库,她抓着门框喊我的名字,他就站在旁边笑,说‘实验品家属,处理掉’。”
“处理掉……”林辰低声重复,笑声里带着刺骨的恨意,“我躲在垃圾桶里,听着我妈惨叫了三个小时。那时候,你们在哪里?”
林微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。
她从小羡慕别人有哥哥,却从不知道,她的哥哥活在地狱里,活在父母惨死的阴影里,活在三十年不见天日的蛰伏里。
“哥,”林微放下双手,缓缓向前走了一步,声音哽咽,“我是微微,苏清和是我们的妈妈,她没有抛弃你,她在黑石礁守了你十年,她一直在等你停下……”
林辰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握刀的手,第一次颤抖。
“你叫我……什么?”
“哥。”林微一步步走近,不再有任何恐惧,“妈妈在黑石礁的工事里留下了笔记,她知道你是林辰,她知道你是她的儿子。她十年前没有失踪,她是去保护你,保护那些证据,她不想你变成杀人凶手,她想等正义来,等你能堂堂正正活下去。”
“妈……”林辰的声音彻底破音,眼眶瞬间泛红,多年的坚硬外壳在这一声称呼里,轰然碎裂,“她真的……还活着?”
“活着!我们在黑石礁找到了她的头发、她的实验手册、她的字迹,她就在岛上等我们!”林微伸出手,眼中含泪,“哥,放下刀,别再杀人了,别让妈妈失望,别让自己一辈子活在仇恨里。赵永昌有罪,法律会判他死刑,你不用弄脏自己的手。”
风在天台上盘旋,卷起林辰的衣角。
他看着林微真诚的眼睛,看着那张和自己、和母亲一模一样的脸,握着刀的手指一点点松开。
三十年的恨,十年的蛰伏,无数个日夜的噩梦,在这一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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