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善心,是做生意。但在这片连油灯都要省着点的地下洞穴里,她的生意,是很多人活下去的唯一指望。
轮到老刘头。
他没有起身,只是把手伸进怀里,摸出一个同样破旧的小布袋,放在脚边。云衍认出那是他昨晚在空地上换来的东西之一。
女人瞥了一眼老刘头,似乎和他认识。她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直接开价,而是走过来,弯腰打开布袋看了一眼。
“老刘头,”她直起腰,“你这次的东西,成色还行。”
老刘头没说话。
女人沉默了一下。她看了云衍一眼。
“你带新人来,”她说,“不止是换东西。”
老刘头终于开口:“他有货。”
“什么货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老刘头转头看向云衍。
云衍感觉到洞里所有目光,一瞬间都落在自己身上。那几双眼睛,有警惕,有审视,有漠然,还有那个高颧骨女人——她的目光像钝刀,不锋利,但有分量,压得人肩头发沉。
他没有犹豫。从怀里掏出那个破布包,放在地上,解开。
腐毒地藓深紫近黑的叶片,在昏暗的油灯光线下,像凝固的淤血。
洞里安静了几息。
“哪儿来的?”女人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。
“废弃豢养洞。”云衍说。
“什么时候采的。”
“前天夜里。”
“碰见什么了。”
“腐穴蜥。杀了。”
女人盯着他。她没问你怎么杀得死腐穴蜥,也没问你怎么知道那地方有这东西。她只是看着他,像在掂量这些话的真假,掂量这个人值不值得多费口舌。
“三片,”她终于开口,“两片完整,一片用过小半。用过的那半你自己留着,完整的我要了。”
她报出价:“两瓶止血散——不是掺灰那种。三块谷糠饼。粗盐一碗。”
这个价格,比刚才那个瘦长杂役的裂齿草高出许多。云衍不确定是因为腐毒地藓确实更值钱,还是老刘头的面子起了作用。
他没问。
“成交。”
女人从布袋里取出他要的东西:两个拇指大的瓷瓶,塞子封着黄蜡;三块饼,比刚才那种更厚实些,表面甚至能看到几颗完整的谷粒;一小碗粗盐,灰白色,颗粒大小不一,用一片洗干净的树皮盛着。
云衍把东西收进怀里。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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