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裂缝就宽一丝,那根蛛丝就粗一点。
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。
但也没有人告诉他什么是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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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个时辰到了。
云衍从石坑里爬出来,蹲在潭边,用破布擦干身体。秋夜的凉风一吹,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但骨头里还留着那股热意,像炭火埋在灰烬里,一时半会儿熄不了。
他把衣服穿好,收拾瓦罐和剩下的药材。
枯骨草还剩两株,岩桂皮还有一小块,铁线木根须好办,随用随挖。烈阳花没了——最后一朵前天用掉了。
他需要新的烈阳花。
或者别的什么。
那方子上的东西,只有烈阳花最难弄。外门药田种的有,但那是外门弟子的地盘。杂役进去,被逮住就是一顿鞭子,运气不好还要送执法队。上次薛二娘给他那三朵干的,是去年淘汰的次品,用一朵少一朵。
他得想别的办法。
正想着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,踩着落叶和碎石,但没刻意隐藏。
云衍没回头。
“你泡了多久了。”
老刘头的声音。
云衍把瓦罐收进布袋里,站起来。
“二十一天。”
老刘头走到他身边,蹲下,伸手试了试石坑里剩下的药汤。汤还温着,他沾了一点,放到鼻子边闻了闻。
“烈阳花。”
“嗯。”
“哪来的。”
“薛二娘换的。”
老刘头点了点头,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。
“用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
老刘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药田那边,”他说,“这两天有批次的烈阳花要收。”
云衍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“听说的。”老刘头站起来,拍了拍膝上的土,“外门炼药房每年秋天收一批药材,让杂役帮忙晾晒。今年收烈阳花的日子,是后天。”
云衍没有说话。
老刘头也不多说。他转过身,往来路走。
走了几步,停住。
“那地方,”他说,“白天有人守。晚上没人,但门口有阵。”
“什么阵。”
“不知道。反正以前有杂役夜里摸进去,第二天被人从沟里抬出来,浑身肿得像泡了三天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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