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林窈走后,楚怀安屏退了左右,坐在书房窗前,借着昏黄的夕阳,细细察看那个小泥偶。
泥偶做工粗糙,但底座上刻的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,像是一把生锈的钝刀,在楚怀安的心口来回锯磨。
“怀安哥哥,生辰快乐,楚宣四年九月”
楚宣四年,那一年他十二岁,她十岁。
楚怀安摩挲着那行字,指腹在粗糙的泥面上微微颤抖。
原来,她把这礼物藏在了假山后面,而这份心意她也在黑暗中整整守了八年。
可是……今日在假山相遇,她为何一脸茫然?仿佛这泥偶不是她做的,只是随手捡到的一个垃圾?
正出神间,书房暗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一名黑衣暗卫无声潜入,行礼后低声回报:“殿下,查到了。林窈小姐这八年住的外院庄子找到了,已经出了京郊,靠近燕州。那庄子确是相府的私产,极其偏僻,这些年只留了一个小丫头和一个老嬷嬷伺候。”
楚怀安眼神一凛,将泥偶收入袖中:“她的病,核实了吗?”
“回殿下,核实了。”暗卫声音压得更低,“周围的农户都能作证,相府大小姐送去的时候才十岁,确实是又瞎又哑。这八年来,她几乎足不出户,整日坐在院子里发呆,是个实打实的废……病人。”
楚怀安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既然真的瞎了哑了八年,为何大婚那夜,她会有那样清亮的眼神?为何今日在东宫,她口齿伶俐、还能灵活地翻假山?
难道是……另有隐情?
“那两个伺候的人呢?”
“殿下放心,那嬷嬷和小丫头已经被我们的人秘密扣下了,好生养着,您有吩咐随时能提来对质!”
“做得好。”楚怀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“要活的,看住了!”
打发了暗卫,楚怀安的心绪却更乱了。
直到月上柳梢,掌灯太监小心翼翼地来报,说太子妃派人来唤殿下用晚膳。他将泥偶贴身收好,敛去眼底的动容,恢复了往日的温润清冷。
来到前厅,精致的饭菜已经摆好。
林柔一身淡粉宫装,见他进来,立刻盈盈起身。待楚怀安入席坐定之后,她亲自从下人手中端过净手的铜盆,半跪在他身侧伺候。
“殿下处理政务辛苦了。”
楚怀安一边洗了手,一边淡淡道:“以后这种事让下人做就好,你是太子妃,不必如此。”
林柔笑了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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