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每日按时换药、煮草药水、清理创口,把最暖和的火塘边留给伤员,把不多的粮食省给他们。
每日换药时,老猎户依旧是那套沉稳手法:解开麻布、清理渗液、再敷上新的白药,伤口一日比一日干爽,不再流脓,不再发黑,新肉渐渐长出,高烧彻底退去。
林大山已能微微睁眼,虚弱开口,能喝下半碗稀粥;
周刀能轻轻翻身,创口不再剧痛,脸色渐渐有了血色;
另外两名伤员,也已脱离险境,能勉强支撑着坐起片刻。
短短五天,绝境垂危之人,硬生生被老猎户一手刀、一手药,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——弹头仍在肉里,危险并未真正过去。
第五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山林间还飘着凉雾。
伤员们伤势已经稳住,烧退了,创口不再溃烂,人也能勉强支撑,是时候上路了。再留下去,一旦被搜山的骑兵摸到这片山坳,不仅他们要死,还会把老猎户一家拖进灭顶之灾。
杨志森整理好行装,走到火塘边,对着依旧默默磨刀的老猎户,挺直腰板,郑重行了一个标准军礼。
“老叔,五天救命之恩,我们没齿不忘。现在伤员能走了,我们即刻动身,绝不连累您。”
老猎户头也没抬,只是淡淡一句:
“我救你们,不是图什么。你们一路难,钱和东西自己带着。”
杨志森心里比谁都明白。
这十万大山里,路断人稀,村寨遥远,有银元也没处买粮,有钱也换不到东西,粮食早就在突围和奔袭中耗尽了。他们现在是有银元、无粒米,身上最值钱的,就是这几块压在贴身口袋里的银元。
可他更明白一条死理:
做人,再穷不能穷情义,再难不能欠人心。
深山里银元买不到东西,不代表银元不用留。
对方要不要,是他的善心;
你留不留,是你的本分。
你可以没粮,可以没路,可以没命,但不能没做人的底线。
他没有争辩,也没有多言。
伸手从贴身衣襟的暗袋里,摸出四枚银元。
这是全队最后仅剩的家底,是每个人从突围开始就拼了命藏在身上、宁可饿肚子也不动的活命钱。
杨志森把银元轻轻放在火塘边一块平整的木座上,压得稳稳当当,清清楚楚,老人一抬眼就能看见。
“老叔,这钱您必须收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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