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之所以咬死不放,就是想再榨一点。
可杨志森这话说得太狠——不威胁,不逼迫,却点死了他的机会。
汉子盯着杨志森的眼睛,看了足足十息。
眼前这个军官,眼神干净,没有匪气,没有滑头,说一就是一,说停就会真走。
汉子咽了口唾沫,攥着柴刀的手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他突然把柴刀往地上一扔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
“行!八块就八块!枪、子弹、钱,一样不能少!”
他语气依旧强势,半点不示弱:
“我丑话说在前头——一手交东西,一手交车马!你们别想耍花样!交完,你们走你们的,我过我的,从此两不相欠,谁也别找谁麻烦!”
“可以。”杨志森点头。
“还有!”汉子又补一句,强势到底,“我要先验枪!先看子弹!先数大洋!少一样,车马你们别想动!”
“随你。”
杨志森回头示意,刘老黑立刻解下背上的中正式步枪,子弹盒一并取来,又从怀里摸出全队凑出来的八块大洋,一块一块摆得整齐。
汉子上前,一把抓过步枪,熟练地拉开枪栓,看膛线,摸枪管,掂重量,又打开子弹盒,数了一遍,二十发,一颗不少。大洋拿在手里,吹一口气,听声响,真货。
确认无误,汉子脸上才第一次露出一点真正的松动。
“行!东西我收了!”
他转身进院,解开马缰绳,套上马具,把那辆木板马车从角落里拉出来,拍了拍马背,粗声道:
“车马归你们了!赶紧走!别在我门口晃悠!”
弟兄们立刻上前,接手车马,动作轻而快。
杨志森最后看了那汉子一眼,微微颔首:
“多谢。”
汉子抱着枪,挥挥手,不耐烦:
“走!走!走!”
院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。
院外,队伍终于动了起来。
十五名伤员,一个接一个被小心扶上车、抬上车。腿伤的横躺,重伤的靠稳,上肢、肩背、腰腹受伤的坐在两侧,垫上随身的被褥和旧衣,尽量减少颠簸。再也不用人抬,再也不用人扶,再也不用一步一颤、一步一疼。
抬了半天担架的弟兄们,终于能直起腰,松口气。
马车轱轳滚动,马蹄踏在山道上,节奏稳而快。
队伍不再拖沓,不再沉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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