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51年12月26日,巴莫山区的清晨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冬雾里,风轻气寒,山野静谧。雾气像一层薄纱,轻轻覆在山林间,炊烟淡淡,天地一片安宁。晨光缓缓穿透薄雾,一点点洒下来,落在玄鸟商会刚刚落成的学堂之上。白墙明净,屋瓦整齐,六间教室一字排开,窗明几净,木桌、长凳、黑板、讲台齐齐整整,操场平整开阔,虽不华丽,却处处透着安稳、踏实、长久的气息。近百个日夜的辛劳,无数人的汗水,起早贪黑,风餐露宿,一砖一瓦、一木一梁,终于在这一天,化作了一间真正能让孩子读书、能让人心安定的学堂。
也正是同一天,商会组织全体成员开垦的三千亩良田荒地清理工作正式全线完工。两个月前,这里还是荆棘丛生、荒草遍地、乱石成堆的野地,蛇虫出没,人迹难行。经过远军官兵、商会职工、家属妇女、本地乡民日夜不停的清理、翻土、挖沟、平地、修埂,整片土地焕然一新。杂草除尽,乱石清运,土壤深翻,沟渠通畅,田埂笔直,地界分明,放眼望去,一片开阔沃野在冬日的阳光下静静铺展,望不到边,平平整整,干干净净,为来年的耕种、聚居、长久立足打下了最坚实的根基。有地就有粮,有粮就有人,有人就有根基,这是颠沛两年之后,所有人最实在、最安心的依靠。
消息传开,整个营地与附近村落都沸腾了。男人们放下农具,妇女们放下针线,老人们相互搀扶,大人们牵着孩子,纷纷朝着学堂的方向走来。脚步轻,却沉;人虽多,却不乱。人群安静,却涌动着压抑了整整两年的情绪。两年来,他们逃亡、迁徙、躲避、奔波,家园没了,田地没了,安稳日子没了,最让人心痛的是,孩子们整整两年没有读过一天正经书,没有碰过一次书本,没有写过一个字。对大人而言,苦可以忍,累可以受,可孩子不能读书,就等于断了根、失了未来、没了希望。
而今天,学堂建起来了,田地开出来了。希望,终于回来了。
杨志森一身洗得发白的旧棉袍,立在校门中央,身姿挺拔,神色沉静。寒风掠过,他衣角微动,却站得稳如山石。他没有高声宣告,没有豪言壮语,只是目光缓缓扫过一张张期盼的脸,一张张疲惫却发亮的脸,一张张饱经风霜却终于安定下来的脸。这两年,是他带着众人在绝境中一步步立足,从一无所有到建起营地、开出田地、盖好学堂。他往那里一站,所有人的心,就自然安定了。
“学堂成了,地也开出来了。”杨志森声音不高,却沉稳、清晰,一字一句传到每一个人耳中,“从今天起,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