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大懒虫。”
“妈妈昨天练琴到很晚。”
“为什么要练琴?”
“因为妈妈要开音乐会。”
“音乐会是什么?”
“……就是很多人听妈妈拉琴。”
“我也要听。”
“好,带你去听。”
抱她出卫生间,若宁已经醒了,侧躺在床上,一只手撑着脑袋,头发散在枕头上,眼睛半睁着看我。
“吵醒你了?”我问。
“没,自己醒的。”她声音哑哑的,像含了沙子,“夏天又尿床了?”
“嗯,小范围。”
“说了晚上别让她喝那么多水。”
“她自己起来喝的,说口渴。”
若宁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她穿了件我的旧T恤当睡衣,领口很大,露出锁骨。二十九岁,还年轻,但眼下的青影有点明显。最近练琴练得狠,下个月在音乐厅的独奏会,是她职业生涯里最大的机会。
“几点了?”她问。
“快七点。妈刚才发微信,说八点在颐和园东门等。”
“这么早?”
“她说早晨人少,凉快。”
若宁下床,去洗漱。我抱着夏天去厨房,热牛奶,烤面包。面包机嗡嗡响的时候,夏天坐在餐椅上,晃着腿唱儿歌,调子跑得找不着北。
“太阳当空照,花儿对我笑,小鸟说,早早早,你为什么背着小书包……”
“你还没书包呢。”我把牛奶倒进她的小熊杯子里。
“我有!小姑给我买的,粉色的,有小兔子!”
“那是上幼儿园用的。”
“我今天就要背!”
“去公园不用背书包。”
“要背!我要装好吃的!”
拗不过她,只好把她那个粉色的兔子书包找出来,装了一盒酸奶,一包饼干,一包湿巾。她背在身上,书包几乎有她半个身子大,走路时一晃一晃的。
若宁洗漱完出来,换了件白色的亚麻衬衫,牛仔裤,头发扎成马尾。素颜,但皮肤很好,是那种二十九岁女人该有的样子——还有胶原蛋白,但开始懂得保养。她倒了杯水,靠在料理台上喝,看着夏天背书包在客厅里转圈。
“像个小乌龟。”她笑。
“乌龟是绿色的。”夏天说。
“你是粉色的乌龟。”
“粉色乌龟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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