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了一眼她手背上那道浅浅的木刺划痕,
"做活的时候戴副手套,木屑扎进肉里不疼,但容易生热毒。"
晚秋乖乖点头,应了一声,
"记住了,爹"。
这边看完,饭桌上又热闹起来,碗筷碰撞的声响混着笑闹,一顿饭吃了快一个时辰才渐渐收尾。
炸丸子见了底,酥肉只剩油汤,蒸糕的盘子里连渣都没剩下。
林清流瘫在椅背上拍着肚子打嗝,柏川已经靠在娃娃椅里睡着了,知暖也在疏影怀里打着小哈欠,眼皮子直往下坠。
周桂香站起身收拾碗筷,嘴里赶着人,
"都别在这儿杵着了!该消食的消食去,困了的去炕上眯一觉,晚上还得守岁呢!"
她转头看向晚秋,声音放软了些,
"晚秋,你也去歇会儿,一上午从镇上赶回来又忙前忙后的,别累着。"
晚秋应了一声,却没有回房,径直穿过院子往新宅院后院去。
周桂香愣了一瞬,连忙喊,
"晚秋!你去后院干啥?"
晚秋头也不回,声音从影壁那边飘过来,
"娘,做点活计,不费事的。"
周桂香追到后院,就见晚秋已经蹲在靠墙那堆船料旁边了。
此刻晚秋已经把手里的墨斗线绷直了,一头钉在木料端头,另一头拉出长长一道笔直的墨线,
食指勾住线绳中间往上一提,再轻轻一松,"啪"一声脆响,一道匀称的黑线就印在了木面上。
她的手稳极了,从端头到末尾,线绳绷得笔直,墨迹均匀,没有一丝抖动。
周桂香站在两步开外,急得跺脚,
"你这孩子!大过年的歇一会儿怎么了?这才刚吃完午饭!"
晚秋直起身,转头冲她笑了笑,手里还握着墨斗,
"娘,真不累,今儿个就能把线都划出来,到时候我不在家,
大哥在家抽空就能粗修,等船厂那边忙完我再回来精刨上漆,一点儿不耽误。"
她说着又蹲下去,换了个角度绷墨线,手指稳稳地按住线绳末端,眼神专注得像在雕花。
周桂香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,
林清河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,低声道,
"娘,让她干吧,她心里有数。"
周桂香回头瞪了儿子一眼,到底没再拦,叹了口气转身回灶房去了,嘴里还嘟囔着"真是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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