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方桌,两把矮竹椅,一个带门的竹衣柜。
竹子是新劈的,青黄青黄的,散发着清润的草木气息,桌面刨得光滑,四条桌腿裁得齐整,竹节处的疤眼打磨得圆润无刺,摸上去温温凉凉的。
林清流从早上就在两间屋子之间来回窜,一会儿钻进这间摸摸竹桌,一会儿又跑到那间踩踩炕沿,跟一只得了新窝的土狗似的,浑身上下没一处能停当。
疏影倒是安静,抱着知暖站在自己那间屋子的门口看了好一会儿,西边那间,紧挨着二姑的屋子,
窗上糊的新纸还透着一股浆糊味儿,阳光从窗纸里透进来,在干净的泥地上落了一片暖黄色的光。
周桂香从灶房出来,手里抱着一床新褥子,朝疏影扬了扬下巴,
“进去吧,试试炕暖不暖,今夜就能住了。”
疏影这才迈过门槛,把知暖轻轻放在炕上。
那铺炕是新盘的,周桂香昨夜烧了半灶火把炕烘透了,手摸上去温温的,稻草垫子又厚又软。
知暖在褥子上翻了个身,小手拍着草席,“咯咯”笑了两声,大约也觉得新鲜。
疏影站在屋子当中看了一圈,竹桌、竹椅、竹衣柜,窗台上还搁着一个小竹筒,里头插了一支枯干的野菊花,大约是奶奶搁在那儿的。
隔壁那间屋里,林清流也抱着自己的铺盖卷走了进来。
他那床被子是周桂香翻出来的旧棉絮新弹的,蓝底白花的被面,叠得方方正正抱在怀里。
他走进屋先把被子往炕上一扔,又转身出去,隔了一会儿抱了个枕头进来,再隔一会儿又进来,手里攥着个布袋子,里头大约装了几件换洗衣裳。
来来回回跑了四五趟,每趟进来都环顾一圈屋子,脸上那股子郑重劲儿跟他平时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最后一趟进来的时候,他总算把门带上了,一个人在屋里站了好一会儿,慢慢走到炕前,把自己的被子展开铺平,
枕头摆正,又退后两步看了看,伸手把被子角抻了抻,再退后两步,再抻一抻。
然后他走到竹桌前,弯腰端详桌面的纹理,又拉了拉竹椅的椅背看稳不稳当,最后打开那个竹衣柜的门朝里头探了探脑袋,关上。
他在竹椅上坐下,两只手撑在膝盖上,环顾这间巴掌大的屋子,
新糊的窗纸透进一片光亮,炕上的新被子叠得整整齐齐,竹桌竹椅在日头里泛着青幽幽的光。
屋子不大,陈设也简单,可四下里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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