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就没动静了。
芦苇荡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水鸟在水面上扑棱翅膀的声响。
林清流把竹篙往船板上一搁,扭头看了林清舟一眼,嘴角还绷着,胸膛里的火气明显没散干净,但到底没再说什么。
兄弟俩一前一后上了船,林清舟把背篓放进舱里,拿起另一根篙子,两人一人一边,撑着船身缓缓离岸。
船尾划过一道弧形的波纹,野滩在身后越来越远,芦苇荡的轮廓渐渐缩成一道青黄色的线。
河道开阔起来,两岸的屋舍又变得稀稀疏疏的,水面上只剩他们这一条船。
林清流把撑篙往船板上一放,抬手把围在脸上的遮面巾扯了下来,憋了大半天的气终于从嗓子眼里泄出来,
声音闷闷的,带着少年人那股子不服不忿的劲儿,
"三哥!你干嘛放过他们!"
"还给他们赔钱?!"
他越说越气,下巴抬起来看着林清舟,眼底那两簇火苗又蹿上来了,
"依我说,就该把他们全弄上船,拉到河心去,弄死了丢河里喂鱼,干净利落!费那嘴皮子做什么!"
林清舟摇着橹,想着今日小五有些长进,也就耐心的解释了一番,
"今日这事,和咱们从前在河上遇到的那伙强人不是一回事,那伙人是真拦船抢劫的,手里有刀,要的是命。"
"那三个汉子,说穿了就是附近的闲汉,想从外乡船上讹几个酒钱,三十文不多,犯不着杀人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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