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缝。
院子里头乱成一锅粥。
钱翠萍头发散着,人瘦得颧骨都突出来了,一双眼睛烧得通红。
她站在堂屋门口,一条胳膊抬着指向屋里,整条手臂都在抖。
脚边是一只打翻的搪瓷盆,水泼了一地,浸湿了门槛边垫脚的草垫子。
"沈大富!"
她嗓子哑了,偏要扯着喊,
"你把宝根弄哪儿去了你说话啊!你别给我装哑巴!"
炕上的沈大富歪在靠背里,脖子以下动不了,唯一能转的脑袋偏向一边,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,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,他也顾不上擦。
他拼命想说话,喉咙里滚着破碎的气音,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,急得眼眶通红。
李安平挡在沈大富面前,身上那件褂子扣子系错了一位,领口豁着。
他脸上两道血印子刚凝了痂,头发乱蓬蓬的,拦在沈大富前面,对着钱翠萍吼回去,
"你冲他喊什么喊!他这样了你眼瞎看不见啊!他说不了话你又不是不知道!"
钱翠萍猛地转过头来,那眼神像要吃人,
"你个狗东西!你给老娘闭嘴!你干的那些腌臜事我还没跟你算账!你一个男人你敢...呕..."
她气得说不下去了,呕了一口出来,胸口剧烈起伏。
李安平梗着脖子,下巴抬起来,那股子泼皮的浑劲儿全上来了,
"我碰他怎么了?我碰他一年了!你进去了谁管他?谁给他擦身子谁给他换尿布谁半夜起来给他翻身?
你管过吗?你没管过你就别在这儿放屁!"
院门口的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。
有人倒抽冷气,有人拿胳膊肘捅旁边的人,交头接耳的声音像风吹麦浪一样传开来。
"他说什么?他说他碰他?"
“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?”
"两个男人...."
"我天爷!李安平这泼皮,原来是冲着沈大富去的?"
"我说呢,一个光棍没名没分地伺候一个瘫子一年,图什么呢...."
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,几个上了年纪的妇人面面相觑,脸上又惊又臊,忙不迭地把目光别开。
一个老汉蹲在墙根底下,烟袋锅子都忘了嘬,嘴张着半天合不拢,小声嘀咕,
"这成何体统...这成何体统啊...."
孙二狗远远的看着这场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