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不要命的阴狠劲儿把李安平压得死死的,一个二十来岁的大男人居然被她摁在地上翻不了身,胳膊胡乱挥舞着挡脸,嘴里"哎哟哎哟"地叫唤。
李安平脸上本就带着两道血印子,这会儿又多添了几道,左边颧骨上甚至被挠出了血槽,血珠子往下淌。
他猛地一翻身想把钱翠萍掀下去,钱翠萍却像条泥鳅似的滑到他背上,一把扯住他后脑勺的头发,使劲往后拽,李安平疼得仰起脖子,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喊。
旁边围着看的人好几个想上去拉,可两人扭得太紧,打红了眼,谁也不让谁近身。
一个汉子刚伸出去的手就被李安平胡乱挥着的胳膊肘撞了一下,缩回去揉着手腕直龇牙。
另一个婆子喊了两声"别打了别打了",声音早被骂声盖了过去。
炕上的沈大富歪在那里,喉咙里呜呜咽咽地叫唤,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李德正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鼓起来,猛地喝道,
"住手!!!"
这一嗓子跟炸雷似的,把院子里外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。
钱翠萍揪着李安平头发的手僵在半空,李安平趴在地上喘粗气,旁边几个想拉架的人也钉在原地不敢动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,落在院门口那个站得笔直的身影上。
"都给我站在这儿不许动!沈雁,你去把院门关上,谁也不许再进来。"
沈雁应了一声,麻利地走过去把两扇木门合上,插上了门栓。
院门口那些伸着脖子想看热闹的人被关在外面,隔着门板还能听见几声不甘心的嘀咕。
钱翠萍松开了李安平的头发,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气喘吁吁地看着李德正,头发散了一脸,嘴角还带着血丝,
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李安平的。
李安平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,半边脸血糊糊的,一张嘴,门牙那儿缺了一小块,声音都漏风了,
"里...里正......"
李德正看了他一眼,没搭理,转头对着钱翠萍,
"钱翠萍,你说,怎么回事。"
钱翠萍一听李德正问话,整个人跟被人点了引信似的,"哇"地一声就炸开了。
她往前跨了一步,也不管脸上还挂着血丝和泪痕,伸手指着李安平,又指着炕上的沈大富,语速快得像倒豆子,
"里正!你给评评理!这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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