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时,脸上已然重新挂满哀恸之色。
刺史府之内,临时灵堂已然搭建完毕,素白帷帐低垂,哀乐低回,气氛悲切。城中文武官吏、各部将领尽数齐聚在此,人人神色凝重。见李彦图归来,众人纷纷上前见礼。
李彦图快步走入灵堂,“扑通”一声双膝跪倒在棺木之前,放声恸哭。
哭声悲切,捶胸顿足,将一副痛失袍泽、肝胆俱裂的模样演绎得淋漓尽致。他心中毫无半分情谊,可面上的悲痛却做得滴水不漏,不少不知情的官吏见状,也随之唏嘘不已。
哭祭许久,一众将领与官吏纷纷围拢上来。
“李将军,如今刺史已逝,州中不可一日无主,还请您出面主持大局!”
如今黎球已死,群龙无首,李彦图手握边境重兵,又是当初起兵的核心人物,论资历、兵权、威望,都是主事的唯一人选。
“是啊,您手握重兵,又是举事之人,唯有您能镇住这虔州城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纷纷推举他接任虔州刺史,总领全州军政事务。
李彦图连连摆手,假意推辞:“我才疏学浅,岂能当此大任?诸位还是另择贤能吧。”
“如今局势危急,将军万万不可推辞!” 在众人反复恳请之下,他才装作万般无奈的样子,“既然大家执意如此,我便暂且勉为其难,先稳住局面再说。”
坐上主位的那一刻,李彦图心底一块大石落地,长久以来的夙愿终于达成。但他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第一时间着手整顿内部人事。
他心中早有盘算,借着新主上位调整职守的由头,大肆提拔多年追随自己、忠心不二的亲信,将城防、禁军、粮库、治安等核心要害岗位全部换上自己人;又用明升暗降的手段,将昔日依附黎、立场摇摆的旧部调离实权位置。一番操作下来,虔州军政大权被他牢牢攥在手中,内部隐患初步肃清。
稳住州内局势,李彦图立刻将目光投向了西方的巴陵方向。
他比黎球更为狡黠,也看得更加透彻:仅凭虔州一州之地,根本无法与刘靖抗衡。硬拼是死路,唯有暂时低头示弱,假意归降,才能保住地盘与实力,静观天下变局。
州府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李彦图端坐案前,提笔蘸墨,笔尖在素笺之上缓缓落下。他心思缜密,刻意将当年兵变割据的所有罪责,一股脑全部推到已故的黎球身上。信中写道:卢光稠病逝之后,黎球野心膨胀,强行煽动将士作乱,自己势单力薄,被对方胁迫裹挟,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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